他道：“命嘛，长老问的是哪个命？”范正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大长老。

：“小友心中所念便是答案。”老头也不说清楚，搁这当谜语人。

一直打机锋。

范正懒得跟他绕弯，修仙小说里的命一般是命运，生命贱的不行，随手可杀。

毕竟有这么一句话：修真界只有三种人，前辈、道友、蝼蚁。

在这种随时能死的地方谈啥生命，要跟着大流装高深，探讨命运。

他沉吟半晌，沉重缓慢道：“老天出手玩我就是命。”

他这句毫无文采，深度的屁话一出，连大长老这种看淡俗世，淡然出尘的高人都诧异了。

范正瞧老头捋胡子半天，长叹口气，心想老天不会被自己气心梗了吧。

想原装货多牛叉，自己这个牛粪把鲜花给入侵，实在气人。

谁料大长老叹气后竟说：“小友聪慧。”

嗯？

咋就成我聪慧，老头脑补啥呢？

话说，扯皮到现在到底叫我来干啥啊？兴许大长老老年痴呆被“聪慧”的范正传染，总算想起正事。

他道：“收徒大会明日开启，表面为我剑海阁挑选传承弟子，实则乃是寻出混进人族地域的妖精。

功法强悍的妖精能隐去妖族外形，与人无异。近几十年，他们散入各大门派成为妖族埋入人族的旗子，恐是妖王密谋我族之地。”

范正疑惑，“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耀楠君，是继霜梅仙尊之后的混沌之体，可辨魔气识妖力。此次收徒大会你自要在场，清查妖族。

可如今，耀楠不知去处，来的是你，我自要助你完成他的使命。”

大长老拂袖扫过范正额头，他额前阵阵裂痛，忍不住骂出声。

：“草！疼死了他爹的。”

这疼痛实在磨人，范正疼得蹲在地上捂着额头。

几柱香过去，方才觉得缓和些。他伸手摸摸额头，刺痛袭来。

我去了，这啥？

他这次没直接虎上去，慢慢摸索着，渐渐浮现一个轮廓，这是——眼睛？

他顿时僵住，有点恶心。

同时随着眼睛适应后，第三只眼看到的信息也递给大脑。

世界成了斑斓的色团，大的小的，飘在空中还是困在人体的都被他第三只眼一览无余。

难怪说只有耀楠能干这活，长只水彩眼除了他还有谁。

只是想到自己额头有个眼睛，范正就不太舒服，平日瞧着多掉san值。

他问：“长老，你能不能让这只眼睛重新消失。我不舒服。”

大长老道：“此非我允承之事，要靠小友自己控制它。”

行，那就是没辙。

大长老瞧着跟仙人似的，说话也爱打谜语，范正还以为他无所不能呢。

到头来还是靠自己。

他又问：“那这眼睛叫什么名字，除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团还能做什么？”

：“此眼名洞气天眼，是混沌之体独有的能力。它能辨别气，还能窥破一切虚妄。”

热成像？

不，比这个低级。

其实还行，修仙不是要克服什么心魔之类的，有了洞气天眼就不怕走火入魔。

不舒服拿个袋子绑住就行。

可是……

：“大长老，开个天眼要来听海桥吗？落红园不可以吗？别处不行吗？”

大长老眼睛微眯，温柔到：“自然可以，不过为师体谅你不了解阁内风光，便让你来听海桥玩玩。”

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