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范正的心猛的一跳,像是要从这皮肉里破出去。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耳朵一阵嗡鸣。
大长老只是笑,他看着面前的异界人,然后用剑气将人托了起来。
范正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大长老保持着先前的表情,说:“从今往后你是耀楠。”
范正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紧绷着身子站在大长老面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自何处来,归哪里去。皆乃天命。往后,你便是耀楠了。”大长老说完,范正大脑一痛,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他的掰成了两半,许多不属于他的经历都成了他的记忆。
不像小说里一样,范正并没有花费时间去接受记忆。那些原主的事情和他自己的记忆一样,好似他本来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似的。
他愣神时那大长老已经走了,落红小院刮过了一阵寒风,吹的范正哆嗦了下。
他后背的衣物已经被汗浸湿了。
许久,范正才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这耀楠君是将来说不定封印魔王的牛人,还是剑海阁大师兄这忽然不见了肯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要是把范正赶出去说不定耀楠也回不来了,当然是能瞒着就瞒着喽。
范正转身像院内走去,现在他对这里很是熟悉,同时又带着陌生。就像是一个离开家几年的人忽然回家一样,明明哪里都一样,甚至清楚的记得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件事,可又是那么陌生。
行走间感觉着身体的轻盈,范正忽然道:“澜雾,来。”
下一瞬那道熟悉的光破空而出,剑气卷起了大片雪花,雪纷纷落下。有些落在了澜雾剑上,被利刃割开亦或成了一朵天然的纹花。
澜雾剑停在范正面前发出阵阵鸣声,这一次它没再攻击范正。
看到澜雾,范正很自然的想起了它的用法。每一个剑修都有自己的道,原主自然不列外。因为常年居住在这冷地,原主的剑法都是一些和冰有关的,反正怎么冷怎么来。
范正伸手想握住这剑,可就在他即将要握住时那把剑周身荡出蓝色波纹,那波纹直接把范正将要触碰剑的手挣开了。
范正愕然的看着那把剑,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澜雾剑忽然发出刺眼的光芒,范正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偏开了头。等感觉那光暗淡下去了,他才斜着眼,屈尊降贵的睁了一条缝。确定没光后才彻底睁开了眼睛
我c!!
看着地上那黑黢黢的剑,没有一点光泽的剑,范正人傻了。
不是,哥你在搞什么啊?
刚才不还是光芒万丈的吗?不是,我就想拿着你看一眼还不行了?
什么毛病啊!
人家那些小说主角穿越不都是直接融会贯通的吗?那剑乖乖的就能直接用,你这搁着玩呢?你说你是不是成精了?
到这,范正想起来了,这剑成不成精他是不知道,但肯定成灵。怎么忘了修仙世界还有剑灵这种生物——也许是生物,的设定了。
得,这八成,哦,九成是剑灵发现它原本的主人被人顶替了。按照修仙文,这剑灵肯定是原身经历过千难万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那肯定经历了无数的考验才获得认可,一般都绑定的灵魂。
他这外来者又没绑定,自然是用不了这剑。
不过,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认可了,不能用了,不用不就是了。这么多剑总有一个是他范正能用的。
范正也不纠结,把那变得难看的剑拿着走进了落红院的木屋里。
范正进屋后哪怕有着这里的记忆还是仔细环顾了一周,不亏是居住在这常年积雪的地方的人啊。范正在心底感慨了一句:真的是太符合外面的自然环境了。
看看,看看,这屋子除了打坐的榻就是一张桌子,桌子还只是个摆剑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多好啊,自然环境和居住环境虽然不是高度统一但也是无限接近了。
范正到底是忍着在这住下来了,单单是住了一两天范正就受不了了。他心里纳闷,那些常年居住在皑皑雪山上的仙人真的不会得雪盲症吗?
看着天上划过的一道白光,范正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脑蹦。傻子,这是修仙的世界,那一个个的都能做到科技不能做到的断臂重生,御剑飞行。一个雪盲症不直接秒成渣吗?
一阵微弱的翅膀震动的声音传入了范正耳朵,他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嘿,熟虫。正是范正来这里给他传音后就炸了烟花的透明蜻蜓。现在看到这透明蜻蜓范正不怕了,反正早都被识破身份了,要死早在见到大长老那一刻死了。
那蜻蜓和上一次一样也炸了,大长老道:“耀楠,到听海桥来。为师有事与你相商。”
听海桥顾名思义就是一座能听见海声的桥,按照那玉简内的介绍桥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每天都有海水会冲打过那桥,半个时辰一次,弟子们可以在水的巨大压力下练习剑法和身体强度。
范正已经能很好的接受了,在这些天随着对这个世界的进一步了解他已经知道了许多。见到这牛叉的修炼方式已经不再和原本一样大惊小怪了。
因为不敢飞,所以他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听海桥的。听海桥离他住的地方挺远,虽然不累,但这一路来也够无聊的。范正开始怀念现代的小汽车了。
听海桥的建造真的宏伟,范正曾经去看过长城,那时就已经为古人的智慧和毅力所叹服。而听海桥横跨在海面上,远处望去它是那么渺小,好像一条青色的线连着海岸。可那是远处看,走进了才会被它的巨大震惊。
听海桥的人倒是不多,由着明日便是剑海阁的收徒大会,阁内弟子都被安排去各处检查考核关卡是否正常,核对报名人数。
范正缓步行至大长老身前,问到:“您找我做什么,您也知道我不是耀楠,有些事交给我只会搞砸。”
大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如刚见面那样包容万物。
:“非也。小友可知何为命?”
拽啥古文啊,范正心里嘀咕,不是就不是呗还非也,文邹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