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张榜公布在教学楼最显眼的位置。萧筱的名字,毫无悬念地,孤零零地挂在五年级(1)班名单的最末尾。各科分数都低得可怜,英语试卷上,除了选择题蒙对了几道,其他需要书写单词和句子的地方,几乎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英语老师拿着萧筱的试卷,忧心忡忡地找到了苏老师。“苏老师,萧筱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严重。她几乎没有任何基础,现在五年级的进度对她来说完全是天书。这样下去,她这科会彻底垮掉,也会严重影响其他科的学习信心。”英语老师斟酌着语气,提出了建议,“您看,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她暂时降到四年级去?从最基础的开始补起,把英语这一块的缺口先填上。四年级也有重点班,学习氛围不错,压力可能也小一些。”
苏晚晴看着女儿那份惨不忍睹的英语试卷,又想起她其他科同样糟糕的成绩,再想到她日益沉默阴郁的样子,内心剧烈挣扎。降级,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女儿要面对新的环境、新的同学异样的眼光,意味着她可能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可是,不降级呢?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高手如云的重点班里被越落越远,被无形的压力彻底压垮吗?
最终,老师的理性和对女儿学业前景的担忧占了上风。苏晚晴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吧。我跟学校申请一下,也……跟萧筱谈谈。”
“降级”这个词,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即将砸向本就摇摇欲坠的萧筱。而她此刻还茫然不知,只是在放学路上,下意识地避开了人群,独自走在回宿舍的小径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孤单。深市的“星星”依然在地上闪烁,却照不亮她脚下这段,似乎越走越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