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清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还有谁?”
这下,没人敢笑了。大家看着清秋的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敬畏。这哪里是娇滴滴的姑娘,这分明是个女煞神啊!
窦平顺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眼睛里全是星星。这才是他向往的功夫啊!
“都没人上了?那就给我站好!”清秋一声冷喝。
刚才还松松垮垮的队伍,立马站得笔直,一个个噤若寒蝉。
“从今天开始,每天卯时起床,绕着后山跑五圈,然后练蹲马步。谁要是敢偷懒,就给我滚蛋!”
“是!”
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响彻了窦家大院。
看着这一幕,窦玉宛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支队伍,她的“窦氏快运”就算是立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窦家大院里每天都能听到小伙子们哼哼哈嘿的操练声。窦平顺作为队长,练得最是刻苦,往往清秋要求的量,他都要加倍完成。
窦玉宛也没闲着,她让六姐窦玉香帮忙设计了“队服”。
既然是“快运”,那形象必须得统一。她选了耐脏又精神的藏青色布料,做成了短打样式,袖口和背后都绣上了“窦氏快运”四个大字,还有一个由闪电和马匹组成的抽象图案——这是她那个防伪标签之后,设计的第二个品牌LOGO。
这图案既象征着速度,又象征着力量。
半个月后,第一批“快递员”终于出师了。
虽然他们的功夫还称不上高强,但对付一般的地痞流氓那是绰绰有余。而且经过清秋的魔鬼训练,这些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气势。
正好,工厂里那批为县城分店准备的货也做好了。
“二哥,这次是你第一次带队,一定要小心。”出发前,窦玉宛拉着窦平顺千叮咛万嘱咐,“路上遇到事情不要冲动,货丢了没事,人一定要安全回来。”
“放心吧小七!”窦平顺拍着胸脯,身上穿着崭新的队服,腰间挂着一根齐眉棍,神气得不行,“有我在,谁敢动咱们窦家的货,我就让他尝尝我的棍子!”
“还有这个。”窦玉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窦平顺,“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锦囊’。若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是……迷路了,就打开看看。”
其实里面也没什么神仙妙计,就是一张她凭借记忆和向村里老人打听后画出来的简易地图,上面标了一些容易有劫匪的地点和可以歇脚的村落。
当然,她还偷偷在货物的一辆车底板下,用精神力附着了一丝印记。虽然现在的距离限制还很大,但若是离得近了,她多少能感应到方位。这也是她对精神力的一种新尝试。
“好嘞!”窦平顺珍重地收起锦囊。
随着一声鞭响,五辆装满玩偶的牛车,在十名身穿统一制服、手持棍棒的青年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窦家村。
村口的柳树下,不少村民都在围观。
“看,那是窦家的车队!” “真威风啊!那衣裳看着就精神!” “听说那是窦家搞的什么‘快运’,专门送货的。以后咱们要是想往镇上带点啥东西,也能找他们呢!”
听着众人的议论,站在门口目送车队的窦玉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只是第一步。
总有一天,这面写着“窦氏快运”的旗帜,会插遍大江南北。而那条通往京城的路,也会被这支车队踏平。
“延哥哥……”她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你看到了吗?我在努力变强,强到可以跨越山海去找你。”
送走了车队,窦玉宛刚回到书房,准备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账目,就见四哥窦平稳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
“小七!大喜事!”
“四哥,什么事这么高兴?难道是思悠姐姐答应嫁给你了?”窦玉宛打趣道。
窦平稳脸一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别胡说,还没提亲呢……是正事!刚才镇上的铺子里来人报信,说是有一位京城来的客商,路过咱们镇,看中了咱们的‘米老鼠’,想要跟咱们谈一笔大生意!”
“京城来的?”窦玉宛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地。
京城!
那是姜延可能在的地方。
“人在哪?”窦玉宛急切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在镇上的‘悦来客栈’,说是想见见咱们的东家。”窦平稳说道,“爷让我来问问你,这生意咱们接不接?听说那人要的量很大,而且……他手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令牌,连镇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特殊的令牌?连镇长都客气?
窦玉宛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会不会是姜延派来的人?或者是……跟姜延有关的线索?
不管是不是,这个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接!当然接!”窦玉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四哥,备车!咱们现在就去镇上!”
她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京城来的客商。如果这真的是一条通往京城的线,那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紧紧抓住。
因为在那遥远的北方,有她日思夜想的人,还有一个未完成的约定。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阵阵尘土。
窦玉宛坐在车厢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当初姜延留给她的玉佩——那是他离开前一晚,偷偷塞到她枕头底下的。
玉佩温润,仿佛还带着少年的体温。
“等我。”她在心里默念。
而此刻的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里,一个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掌柜的,窦家那边已经去请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推门进来回报。
中年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若是窦玉宛在这里,定会发现,这人的眉眼间,竟与那位在京城运筹帷幄的少年,有着一两分相似。
“好。”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世子爷吩咐了,这次不仅要把生意谈成,还要把那个人……好好看一看。”
他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一只玩偶上,那是他刚从窦家铺子里买来的。
做工精致,针脚细密。最重要的是,那个独特的小标签上,绣着两个奇怪的符号——DJ。
“DJ……窦家么?”中年男子喃喃自语,“这小小的窦家村,倒是藏龙卧虎。”
一场关于商业、关于权谋、关于重逢的大幕,正随着这辆驶向镇上的马车,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