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的余光能感觉到李局正看向他，那眼神分明是在期待他站出来表态，支援“红方”的攻势。二队的其他队员也或多或少地将目光投向他，等待着他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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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刘毅保持了沉默。

李局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带不动”的无力感，这位老领导看上去气鼓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李局最终悻悻地让步，语气生硬，“你们必须加速侦办，下周同一时间继续上会讨论。秘书记得在系统里更新案件状态，把他们提交的初步结论印象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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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杨案的研讨会终于告一段落。段云随着人群离开了会议室，因为接下来的案件与他无关。一回到相对安静的环境，他立刻拿出手机，给谭星绘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谭哥，办案不力，有辱师门。文字后面，跟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卡通表情。

过了一会儿，谭星绘的回复来了：慢慢来，一开始都这样。别有太大压力。但是，电子签名的事下不为例，再乱用就要家法伺候了。

看到回复，段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还好，谭哥没有真的生气。当然，谭星绘似乎也从未真正对他动过怒。收拾好心情，段云回到办公室，找到搭档马俊宇和宋菲，再次投入对案情的细致梳理和讨论中……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谭星绘才回到办公室。这时，办公室里只剩下段云一人，其他同事都去吃饭了。谭星绘看到段云正捧着一叠现场照片，眉头紧锁，看得无比入神，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谭星绘站在门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喊道：“段云，出来挨骂。”

“来啦领导！”段云闻声立刻站起身，小跑着朝门外走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谭星绘却没等他，自顾自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段云赶忙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领导，这是要去哪儿批评我啊？”段云凑近了些，试探着问。

“餐厅。”谭星绘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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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食堂打好饭，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段云主动挑起了关于案件的话头。

“谭哥，李局今天怎么发那么大火？感觉不完全是冲着我来的。”

“这里面因素比较复杂，不全是你的问题。以后开会多了你就习惯了。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未经我允许用了我的电子签名，下次如果再……”

“下次绝不再犯！我保证！”段云嘴里的饭菜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含糊又急切地表决心。他甚至还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然后迅速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最大的肉夹到了谭星绘的碗里。

“哥，说回案子，抛开那些干扰，你个人觉得，方杨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段云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

谭星绘放下筷子，一手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着段云。“目前来看，我认为你的推理方向和逻辑原则上是没有问题的。现有的材料，包括勘查记录和初步证言，确实都更多地指向意外。你构建的证据链雏形，在现有条件下也还算完整。”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会上同事们提出的那些质疑，大部分属于常规排查范围，是为了帮助我们查漏补缺。其中，只有一个问题确实比较犀利，直指关键，就是关于那个堵门器开关的下落。”

“我们昨晚在现场进行了非常仔细的搜索，采样时也尽可能扩大了范围，但确实没有发现那个堵门器开关的残骸。”段云回忆着现场情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