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们开始拳打脚踢,强迫劳工们在院子里排成两列,然后进行粗暴的搜身。他们肆意摸索,用力拍打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凶狠的目光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就在搜身进行时,一个劳工突然激动地跳起来,指着草丛“嗯啊、嗯啊”地大叫。
刘毅刚才特意没有把手机扔得太远。这个细心的安排现在起了作用——哑巴发现了草丛边缘的手机,兴奋地指给监工看。
头目快步走过去捡起手机,仔细检查着手机状态。很快,他发现了旁边那张显眼的电话卡。
“妈的,这什么玩意儿?”头目捡起卡片,疑惑地打量着。
“你他妈傻啊,这是电话卡!”
“有内鬼!肯定有人在搞鬼!”这群人围在一起传看着那张卡,同时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东倒西歪的劳工们。
“快看看你手机有没有发消息?微信有没有登录?”
“查查短信记录!”
“要是发完短信再拔卡,就查不到了……”这群人七嘴八舌地分析着,听得谭星绘和刘毅差点笑出声来。
“要不要告诉村长?”
听到“村长”二字,谭星绘看向刘毅,轻轻点头——刘毅的“保护伞论”得到了证实,而且这个判断显然是正确的。
但接下来听到的几个词让他们心头一紧:“转移……”“基站……”
“转移”是好事,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基站”?谭星绘的心跳突然加速。难道这些人竟敢破坏国家通信设施,切断整个区域的信号?这简直是弥天大罪!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现在犯下的罪行也足够枪毙好几回了。这么一想,刘毅很快就理解了对方的决策逻辑。
谭星绘和刘毅看到一个头目正在打电话汇报情况。
“对……发现一张卡……”
“手机检查过了,没问题……”
“最近抓的人确实有点多……”电话持续了很久,每一秒都让谭星绘和刘毅的心悬在半空。
十几分钟后,犯罪团伙做出了决定。
他们开始清点人数,把所有人赶回房间关押。几分钟后,两辆破旧的面包车开进院子,准备开始转移劳工。
……
每次运输八个人,全程蒙眼。在昏暗的房间里等待时,谭星绘和刘毅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他们是第三批被转移的,时间已经接近黄昏。根据行车时间估算,另一个据点距离这里大约七八十公里。谭星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方位。
两人脸上都带着细微的愁容,但都很默契地保持沉默。同屋的其他劳工大部分都醒着,有些人甚至为今天不用干活而感到庆幸,却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
第四天晚上,所有人被成功转移到另一个砖窑。过程与第一次如出一辙:蒙眼、颠簸、推搡。这个新据点的环境与第一个惊人地相似,同样有三个窑洞,同样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但这一次,谭星绘迟迟没有按下皮下的通讯装置。在路上他已经试过了——没有反应。
刘毅心里清楚,这群亡命之徒很可能切断了光缆,让这个区域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没有基站信号,这个依靠移动网络传递信号的装置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然而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谭星绘还没来得及告诉刘毅——通讯装置本身也出现了故障……
恶劣的窑洞环境、持续的高温、弥漫的粉尘,加上日复一日的重体力劳动,导致内部线路脱焊。
谭星绘偷偷尝试按压装置,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是断电的明确信号。
按照正常设计,信号发射成功会产生一次轻微震动;信号被接收则会有第二次震动。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在警局的记录中,这是谭星绘失联的第四天——从他们发出第一个定位信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