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式......”

“棍棒类武器！至今无人选购！”白色小人依旧声情并茂，只是这回说得太实在了点：“据前任持有者所言，此棍对灵能操作力和想象力要求极高！若操控不当，连普通长刀都不如！”

“前任持有者？”尚瑾听到这句不一样的介绍词，忍不住追问。

“正确！”小人两手一摊，“此棍产地不详，传说约三百年前由一名路过的行者出售以谋生。本店未能破解其真正用法，历年来也无人能成功驾驭，战斗性能——未知！”

“你看上这个了？”薛炀一偏头问她。他瞥了一眼那不起眼的旧棍，皱起眉头，“我还以为你会挑点像样的兵器......这玩意儿，看不出优势。”

“可以试用一下吗？”尚瑾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目光不移地看着那把棍子。

“当然可以！”白色小人蹦跶着跳到棍架边，一跃而起将棍子取下，双手递到尚瑾面前。

尚瑾接过那棍的瞬间，只觉得灵力像是水流，顺畅地绕过掌心，延伸到棍身每一寸。没有丝毫迟滞——像是这东西本来就在等她。她缓缓注入更多灵力，棍子忽然“咔”地一声断成四节，却并未崩散，而是被她的灵力紧紧牵系。四段棍体浮空相连，灵能如丝线般维系其形，灵动异常——随着她心念微动，那几节竟能变化阵列，如同活物。

“无式·玄干，”尚瑾轻声念着，“没有固定的式样，也没有预设的技法，完全依使用者而变。”

似是回应她的思绪，四节棍体缓缓旋转着聚拢，重新归于一体，仿佛从未断裂。

“还挺听话的。”一旁的薛炀一挑眉鼓掌，“看来你们挺有缘。”

“嗯。”尚瑾点了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就它了。”

“多谢客官！”白色小人高兴得原地乱跳，“那么，接下来还想看看什么宝贝吗！”

“我确实需要一些远距离的攻击手段，但我没用过弓，应该打不中东西吧？”尚瑾挠挠头，她倒是以前玩过弹弓，但准头只能说中规中矩，在战斗中绝对排不上用场的那种。

“那没关系！请随我来！”白色小人动作麻利地跳到一把短弓前，拍了拍木架，“这把无偏！只要你能锁定目标的灵能波动，箭矢必中！”

“呜哇，这也太犯规了吧？”薛炀一忍不住插话，“那岂不是只要被瞄上，就跑不掉了？”

“那倒未必！”白色小人立刻摆手，“此弓无法自动生成箭矢，使用者需自备箭支！所以箭矢威力、速度、穿透力，全靠使用者自身水平决定！”

“那跟必死没区别啊！”

“灵能追踪，”尚瑾歪了歪脑袋，忽然笑了，“那还挺适合我的？不过这个弓你怎么也没有提到产地，不会......”

“没错！此弓产地不详！一百三十年前由斩风门送入市集！”白色小人语气不减，仿佛完全不觉得这是个劣势。

“斩风门？”薛炀一顿时脸色一黑，转头就劝，“那我可不建议你买了。那门派出的器物多数沾着煞气，虽说不至于中邪，但多少会扰人心神，长期使用怕是有副作用。”

“客官此言差矣！”白色小人立刻急了，抢着开口，“煞气、戾气本就是对抗未知的警觉延伸！在某些战斗中，反倒能帮人保持冷静与杀意！若非如此，灵能使如何立足危局？！”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薛炀一冷哼一声，“不过就是诡辩。”

眼看两人又要争起来，尚瑾抬手制止：“好了，先别吵。有没有地方让我试射一下？”

再多推荐都不如亲手拉一回。

“自然自然！”白色小人兴奋地点头，操纵托盘一路向下。

托盘平稳降落到底部，脚下的地面如灵石铸成，泛着淡淡银青色光芒，空气中也比上层稀薄许多，像是被有意清空了灵力干扰，空旷、纯粹，一眼望不到边。尚瑾轻巧跳下平台，站稳之后，先是拿出无式，甩出一串灵能变形动作，手中黑棍随着她意念裂解成四段、再聚成一体。她动作流畅得像在热身。

随后她才接过无偏。一握住它，她便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气息——不像无式的沉稳顺手，这把弓带着一股轻微的敌意，像是一头半驯服的野兽，蛰伏在手中，静候指令，却也可能反咬一口。她眉头微蹙，还没细思，白色小人已凑过来问：“客官，要生成对手吗？”

“嗯。”

只听“嗖”的一声，小人不知从哪又甩出一根跟自己体型极度不符的巨大鱼竿，对着空地边缘一甩、一拽，竟然钓上来了三只银灰色巨鹿，四蹄生风、眼泛青光、体形如马。

“踏岚！”薛炀一一眼认出，惊道，“那可是典型的防御系灵兽，速度快，皮糙肉厚，连普通攻击手段都很难破开它的——”

话没说完，三头踏岚鹿已经察觉到敌人，群起冲向尚瑾。蹄声如雷，气势惊人，仿佛下一瞬就能将她碾进地里。尚瑾猛然一惊，第一反应是召唤灵能书，构建防御法阵，下一刻，被巨鹿狠狠撞飞。她在空中翻滚几圈，堪堪稳住，借助灵能滑翔才没有摔成滚地葫芦。悬在半空时她才反应过来——

又下意识召书了！

尚瑾先是恼了自己一下，这个习惯难说是好是坏——

不过现在要尝试的弓。

她抬手聚灵，没有实质箭矢，拉弓、蓄势、松手。灵力如炮弹般咆哮而出，划破空气，直击其中一头踏岚鹿。鹿影应声而碎，化作银白粒子飘散而去，整片场地震出回响。

“如此威力......”薛炀一被这一箭的伤害震在的原地，要知道踏岚鹿可是最结实的鹿种，是巡林军最可靠的伙伴，而一箭就能打倒直接消失，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这些鹿只是借由灵矿凝聚的，”白胡子老人从一边悠悠降下，解释道，“跟真实的踏岚没得比，但能一箭打散这么浓厚的灵力......”

老人又看了一眼随着尚瑾漂浮的书，感叹道：“原来是阇摩那......”

尚瑾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她正专注地调整状态，再次拉弓。这一次，她分出五道灵能，在指间微微旋转，自行成形为五支小型灵箭。她放开手，五道箭矢如游鱼分散而出，在半空划出曲线后又急速汇聚，合力贯穿第二头踏岚鹿。

尚瑾没有停，猛然纵身而上，跃至高空，灵力涌动之间，她启动灵视，锁定下方尚存的那一头鹿。

——反方向发射。

尚瑾调转身形，向背对的位置拉弓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