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逆着她飞行的方向射出，却在空中急转弯、精准回旋，径直击中目标！第三头踏岚鹿也随之散去。

结束后，尚瑾缓缓回到托盘边上，看到一脸震惊的薛炀一，星星眼的白色小人，和笑呵呵的白胡子老人。

“这弓我要了。”尚瑾收回灵力，弓体轻鸣一声，灵波逐渐平复，“无偏，对吧？”

“没错没错！”小人连连点头，它正欲展开下一波推销攻势，却被白胡子老人轻轻抬手止住了。

“敢问小生年龄几何？”老人仍笑呵呵地看着她。

“我？十四。”尚瑾挠了挠头，语气随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人捧腹大笑，连胡子都抖成了一团，“十四啊，才十四岁！”

尚瑾对他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自己年纪确实不大，但也不至于让人笑成这样吧？倒是站在一旁的薛炀一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十四岁能做到这些，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

“来来来，小子，让我看看你的阇摩那。”老人伸出鱼竿，轻轻敲了敲尚瑾的额头，“我给你加个聚灵阵，帮你测试。”

“我可以不用。”尚瑾摇头婉拒。不是为了逞强，而是她知道自己体内的灵能容量有限，吸收太多反而适得其反。说完，她抬手解开颈后的法阵印封，身形瞬间拔高，肩背绷起，手脚修长，头顶隐现双角，整个人进入了“阇摩那”状态。

“呜哇......”薛炀一一时间看呆了，下意识伸手摸向她额头的角。尚瑾倒没躲开，这种反应她已经习惯，几乎所有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的人都会想摸一把的。

而此时，老人的反应却与众不同。他眼中灵光微闪，显然是开启了视真之眼，死死盯着尚瑾的变化，眉头也在这过程中缓缓皱起。尚瑾第一次感受到那种“不舒服”的凝视，略微后退了一步，歪头看着他表示警惕。

“孩子，”老人收敛了笑意，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能让我看看你颈后的法阵结构吗？”

“不行。”尚瑾立刻后退一步，断然拒绝，“那是我师傅刻的，没经过他允许，我不会轻易给别人看。”

“你师傅是......何许人也？”老人摩挲着胡子，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那阵法极其细致精巧，是我从未见过的层级。刻在人身之上，更是匪夷所思......啧啧啧。”

“呃......”尚瑾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他......应该不是大霁人。长得也跟这边人不一样，他教我的东西也都挺老旧的，别人都说我学的很古板。”

“不是大霁人......那倒说得通。”老人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世上确有一些种族寿命更长，那些人的技艺流传极久，有可能你学到的，正是那类秘术。”

说着，老人重新坐回宝鼎，缓缓升空，仿佛只下来走了个过场。升到半空，忽然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朝尚瑾高声笑道：“你这双角啊，我只在霁和年间见过一次——只有那一次，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中回荡，余音不散。

“霁和年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尚瑾皱眉嘀咕。可她还来不及多想，身后一阵动静让她一激灵：“喂！手拿开！”

“抱歉！对不起！”薛炀一被抓了现行，连忙合十作揖，跪地求饶，他本身就是一个灵兽痴，而当下眼前居然有一个活的阇摩那，他很难不想上手触摸。

尚瑾白了他一眼，手指一弹，灵能散去，身形瞬间恢复人类模样。她清楚看到薛炀一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不少，但她并不在意，径直转向白色小人：“带我去看看别的吧。”

接下来，在白色小人的指引下，尚瑾又选购了几张陷阱卷轴和防护符箓。不得不说，这些标准化的商品确实比她亲手绘制的要方便许多。许多符箓墨迹中便已融入了灵能□□材料，甚至附着微型灵矿，使用时只需注入一缕灵力即可激活。不过价格嘛......确实比自己做的贵了不少。

她还特意看了一些补充灵力的药剂。薛炀一提醒她，这类药剂不能依赖，虽能在战斗中救命，但常用反而会影响灵能的自然回流。修炼的灵力，只有通过自身循环才能真正内化为实力。

尚瑾又跟着薛炀一看了一些他推荐的护甲类物品，白色小人自然也是滔滔不绝介绍，不过尚瑾确实提不起来什么兴趣，只是看到个护心甲，说是遇到致命伤会从内到外释放大量灵力，弹开周围人和物品，自己可能用不上但王漱明这种没有战斗力的目标人物倒是适合。

购买了各种东西后，白色小人一拨算盘，喊出报价，“三十三两霁银！”

“才三十三两？”尚瑾看着自己左手的弓，右手的棍，还有薛炀一帮忙拿着的一些零碎物品。

“对！店主决定给您特惠价格！还赠送一款全新的秘宝袋！”白色小人在空中掉出一个制作精良的小袋子，“此袋可以储存大量灵力物品！虽然容量仍有限！但灵力流失速度远低于普通灵袋，乃是外出必备之良器！”

在薛炀一的指点下，尚瑾把薛炀一怀里那堆零碎一股脑儿全塞了进去，却惊讶地发现袋子没有丝毫胀满的迹象，重量也几乎未变。

“这太有用了吧......”尚瑾感叹，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把其他普通行囊也换成这种秘宝袋了。

付完霁银，两人沿原路返回，踏出无铭所，重新走回主街时，尚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造型未免太醒目了。一手弓一手棍，活脱脱像是刚打完架出来的。

“这样拿着走街上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尚瑾低声说。

“确实。”薛炀一看着她，点点头，“你要是再多挂几个卷轴，估计街口的护卫就要过来例行盘问了。”

薛炀一继续上下打量了一下尚瑾，提议道：“这种专门收纳武器的灵袋和披挂都得定制，你们不是这几天就要离开吗？肯定来不及做精制款。不如先用皮革挂套临时做一套，战斗的时候还能直接抽用。”

“听起来还行，那去哪做？”

薛炀一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小瞧我们薛家了不是？我们客栈本身就有制物房，灵器挂件、符箓外壳、防具缝补都能做。”

“你这么好心？”尚瑾眯着眼表示怀疑。

“给我摸一下尾巴就行。”

“不可能。”

“那......让我看看你的书？就几个法阵而已，我保证不抄。”薛炀一换了一种讨价还价的口吻。

尚瑾犹豫了一下：“那倒是可以考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