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知道了，”薛炀一摆摆手，“灵能使的东西你想买哪个类型的？武器，卷轴？还是补给药品。”

“都看看吧。”尚瑾认真回答。她手上虽有两把短刃，但都只适合近战缠斗。而一旦敌人拉开距离，她就得靠灵能书才能使用远程法阵。万一以后会处在薛家这种有封控灵能法阵的地方战斗，书都不敢轻易拿出来用，她必须得添点备用手段。

“喔，那就去兵行吧，那边的东西全一点，”薛炀一看了看天，问道，“你们约的是几时在客栈见面来着？”

“酉时一刻。”尚瑾答。

“那时间还宽裕。”薛炀一甩了甩袖子，眼中冒光：“走着，保你今天花得值。”

看薛炀一一脸神秘模样，尚瑾悄悄加快脚步凑上去，小声问道：“不是说好去兵行吗？怎么还拐小路？”

“哎，”薛炀一压低声音，像讲什么天大秘密似的，“你们要是往北境走，普通兵行的货色根本用不上。那边可没有京城、鹿泉这种安稳地儿，三步一个巡守，五步一个灵阵，打架都要点头画押。你得准备点阴招，灵能使在那边要活得下去，可不只是阵法精。”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

“无铭所。”薛炀一笑眯眯地说着，领着尚瑾钻进一条幽暗小巷，“我们鹿州这儿的暗处兵行。”

尚瑾被他说得心里发痒，眼神也警觉起来。她已经见识过轩金盟在幽州搭的拍卖行与隐市，那些地方动静不大，却机关重重。不过，这次就令她失望了。无铭所的入口，就藏在一处破败民居后的小巷深处，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靠墙立着一块泛青的石门。灰扑扑的，跟旁边墙皮剥落的宅院没什么两样。

“无名、无档、无主。”

随着咒语落下，石门的纹理一寸寸亮起，一缕缕暗红灵线在门上浮现，如同血丝在石缝中游走。紧接着，整扇门化作粉尘崩散。尚瑾跟着薛炀一步伐进门，踏入门内后，立刻感到灵气一荡。等她站稳再回头，那裂口已经重新凝聚为石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虽然没有卷轴惊艳，但也蛮有趣的。

尚瑾转头望向屋内，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两人仿佛被传送进了一座高塔的中段，半空中悬浮的平台四面环绕，墙壁四周陈列着各类物品，从灵刃兵器到符文卷轴，应有尽有，依区域分门别类，标示清晰。只是塔内既无楼梯也无通道，脚下的平台仿佛凭空凿开的一层，既无法上升，也无路可退。整座塔像是被有意截断，留人悬在这片孤立的中层之中。

“欢——迎——”一道拖着尾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紧接着，飞来一个巨大的宝鼎，鼎上稳稳盘坐着一位白胡子老头，或许是老太，尚瑾实在分不清楚。那人身穿夸张的云纹长袍，披着一层看不出材质的半透明纱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本古怪志怪书中走出来的。

“客官第一次来？”

“她是第一次来，还请老人家给一个单子。”薛炀一微微躬身，一改之前里的莽劲，倒是颇有几分礼仪。

“自——然。”老人慢悠悠抬起一根泛青的鱼竿，在空中晃了晃，忽地向虚空一甩，竟从看不见的空中钓出一张长长的羊皮卷，上面符光闪烁，边缘还有自动翻页的小机关。紧接着手一送，卷轴便飘到尚瑾手中。

“前些日子刚入了太渊盟的货，可得好好看看，有不少外地买不到的稀罕物。”

尚瑾双手接过单子，不得不说这老人家的一番操作给尚瑾看傻眼了，她完全看不出来这单子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她眼下更是被单子上的内容吸引了。从千锤百炼的卷轴，到据说由灵池水炼成的玉露，再到各种的武器、灵器、符箓、丹药。她哪看得过来啊，恨不得全要了。

“我其实推荐你先看看护甲，”薛炀一指着其中一栏，“那玩意儿在你灵能用不过来的时候能救命，别小看了。”

“可是护甲坏了维修麻烦啊。”尚瑾皱着眉，她其实更倾向于快速解决战斗，“我想去看看武器。”

“好——”老人再次晃了晃鱼竿，“两位是一起看，还是分开？”

“一起吧。”薛炀一回道。

说完，老人再次一甩钓竿，这次钓上来的不是卷轴，而是一个银白色的巨大托盘，边缘镶有细密的灵晶轨道，足以容纳两人站上。等两人稳稳踏上后，老人从自己胡子里拽出一团黏糊糊的白色丝团，捏了捏，捏成了个小人模样。

这绝对不是胡子。

尚瑾言语无法形容这个东西。

小人一下子跳到托盘上，动作极快地按下几个符阵节点——

托盘猛地启动！

“客官请坐好咯！”小人清脆大叫，尚瑾还没反应过来，托盘已经嗖地一下直冲而上，她差点没站稳。

“武——器——区！”

托盘停稳，小人蹦跶着开始了它的推销之旅：“若是远程攻击，非这把鸾飞弓莫属！来自陇州，工匠手艺天下闻名！无需弓箭，灵能即箭矢！镶嵌三枚灵晶，配合不同灵力属性，瞬间可变风雷火！精准、破甲、穿透力三合一！仅售五十七两霁银！”

“当然，还有这把紫乾生弩！产地鹿州！弩臂内嵌的是鹿州的灵植导纹！每一发弩矢，都会根据你当下的灵能状态自动调整形态！你灵能稳，它就细、准、穿；你灵能躁，它反而会收敛，不至于反噬你自己！是紧急时刻的最佳帮手！价格仅需五十三两霁银！”

“以及.....”

尚瑾听得目不暇接，但目光却悄悄落在角落里一把不显眼的棍子上。那武器通体暗沉，表面花纹繁复但不张扬，像是岁月久远留下的烙印，甚至还有些许锈迹。和周围花里胡哨的灵器一比，像是个被遗弃的老物件。

“那是什么？”尚瑾指了指。

白色小人看向尚瑾指的方向，又看看尚瑾，回答道：“无式·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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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饮*：鹿州特产，因由鹿州酒酿文明，外地人经常过多饮酒导致醉酒不起，青饮为此制造，入口微苦回甘，不提神但有助于醒酒。具体制作材料不同产家不一样，但核心是青息叶*和鹿醒芽*。

青息叶*：叶片狭长，色泽偏青白，叶脉如雾中水纹，新鲜时触感微凉，久置则迅速枯萎。只生于灵鹿长期歇息之地，鹿群迁徙后，叶片会在一年内自然消失，人工移植几乎无法成活。平缓灵能流速，抑制灵能躁动、情绪过载，对普通人：消除疲惫后的“虚浮感”。

鹿醒芽*：嫩芽极小，淡青带金，遇热会舒展，采摘后需当日使用。只在清晨日出前两刻生长，日光完全升起后迅速枯萎，需在鹿群活动后短时间内采集。清理残余灵能杂质，增强感知清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