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漱明点点头，“今天跟上来的，多半是京城那边派的。先甩开这批人，断了线索，才能避免燕州那边提前反应。”

“你是打算在进燕州之前就摆脱所有追踪者？”尚瑾挑眉，“可如果燕州的人足够聪明，能预判路线，那甩不甩京城的，也没差别吧。”

“不会预测出的，”王漱明拿出一卷地图，摊开在尚瑾眼前，语气笃定，“我们不从主干道进，而是绕北境。”

“北境......先不说进关，我记得北境出关也需要通文，提前办理肯定会被发现的，”尚瑾大概是想到了王漱明的做法，“若是非法途径......”

“放心，不被抓到就没有违法。”

“主子，这样带坏孩子不好。”欢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略显无奈。

“中间地段的罢了，”王漱明摆摆手，“尚瑾，你去过幽州的花朝节吧？”

“嗯，去过一次。”

“我们要走的捷径差不多是这样的，正常最速路线是从平州过去，但也最容易被埋伏，所以我们从鹿州走，那里有我们私家直通北境边缘密道，我们再从北境进到燕州。”

“要绕好大一圈啊。”

“没办法，事情比想象中的要紧急一点，这样已经是最速最稳妥的方式了。”

“漱明，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一些事？”尚瑾抬起头，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她一直以为，王漱明这趟回去，不过是履行家族义务，参加几场不大不小试炼，争取个继承人资格而已。但从这两天的言语判断，事情显然没她最初理解的那么简单。那种紧迫感、避让追踪者的谨慎......这趟路，很可能牵扯到性命之忧。

“我之所以答应跟你来，一方面是因为你开口邀请，另一方面......”尚瑾神色认真，“是我自己也确实想看看轩金盟的本事。但如果你不能对我全盘托底，我怕我们之后的合作会出问题。”

王漱明同样看向尚瑾，似乎想在她眼里找到些退却的意思，可惜没有，如果她没有这么执拗也不会直接离开书院两年了。

“好吧，”王漱明靠在座位上，语气平淡下来，“也没有隐瞒太多，只是这次回去一大原因是现在的盟主身体出了问题，估计也就能再挺个十几年，所以他准备从现在起就培养一个接班人。”

“嗯？听你之前的意思，轩金盟盟主是几大家族一起选拔出来的？”

“是这样的，但这一任盟主不是，他是纯粹的有实力，并不是我们任何一个家族的血亲。通过战力爬到了盟主的位置，所以他找接班人也要找同类的，不过你也懂的，很难，像他那样的强者但不属于任何一家的可能性，很低。他便放出风声，愿意退一步，从家族里面亲选继任者。”

“但，漱明你很弱啊？”尚瑾急忙补充道：“我是指灵能方面。”

“不用补充，我确实是这一辈很弱的存在，”王漱明笑笑，“这人盟主的选拔要求一个是，近三年不能在轩金盟里担任过任何职务。我们这一分支挑挑拣拣下来，也就我这个在京城读死书的符合要求，于是我就被拉过来了。”

“至于隐瞒的部分......大概是这次的危险性吧？毕竟我只是个死读书任人宰割的候选者，被随意顶替可不是问题......”王漱明看向尚瑾，“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这次绝对要扯上人命的。”

尚瑾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两秒，然后答道：“不退出啊。我们不是说好了等阿垚考上贡士就回来吗？我一个人回去可不算‘我们’。”

“呵哈，也是，”王漱明将尚瑾拉得近了一些，一胳膊揽住她，“那你可要好好保住我这条不值钱的小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