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尚瑾仔细擦了擦眼睛,确实只是一朵花,有灵能流转的痕迹,但不属于自己认识的任何一种花。边上还有碎裂了一地的渣滓,同样散发着淡淡的灵能波动,总而言之,她能确认这东西就是那天飞进酒楼,被付浅垚带回去的那枚灵矿。而这个莫名其妙会说话、模仿、甚至长着自己脸的黑影,本质上,是这东西的衍生物。
尚瑾皱了皱眉,伸手想去触碰花瓣,但指尖刚靠近,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猛地蹿上心头。她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猛地向后跳开。
咻——!
一支带着灵气波动的箭矢破空而来,恰好钉在了她方才的落指之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尚瑾转头望向来箭的方向,挑了一下眉头:“你是那个小赌坊的老板?”
“嗯?”来人听到称呼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人的脸,“咦?你不会是那个红毛小孩吧?”
“是我。”尚瑾点点头,但并未解除灵能形态,仍然维持着“守护形态”的样貌毕竟她现在也无法把握好这个老板是不是个好人。
“天,你这么小就是阇摩那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灵能使。”
“阇摩那?你是说我这幅样子吗?”尚瑾指了指自己,对这个全新的名词表示疑惑。
“对,”老板点点头,“如果好奇的话等我出去再和你解释,现在的目标是把这个诡异的空间破开。”
“你是......主动进来的?”尚瑾上下打量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人,不像是迷迷糊糊困进来的。
“自然,我听付家守卫说的,院子里发生了怪事情,进去就会消失,所以来探探。”
“嗯......”尚瑾见这人面相不坏,便将自己所见所思简略讲了一遍。等她讲完,这人一拍脑袋,大喊不好。
“坏了坏了!我进来的时候光顾着带弓箭了,我没带应对的灵器啊?谁想得到在这儿能遇到这种炼制品种!”
“什么炼制品种?”
那人走近,蹲下来看着那朵静静躺在地上的花,轻轻吹了口气,略带复杂地说:“这东西不是天然生成的,是被人硬生生炼出来的。你看这花,灵脉走向不一,是几种不同类型的花强行融合出的个体,再配合灵矿外壳的压制,形成稳定形态并且适当增加内容物的能量。而它衍生出的幻影、灵场空间波动......说白了,这一整片空间,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人为的?”
“嗯。”他点头,“通常这种东西,是为了困人而造的,也可能是某种古老试验的一部分,目的是观察灵能反应、情绪诱导之类......谁知道呢?总之,这类空间通常没有明确的‘出口’。”
“那怎么离开?”尚瑾直奔重点。
“找到它真正的核心,”老板抬手拿起花仔细观看,“我们可以从这个花的功能入手,再看看有没有解决方式。”
“你不怕再造一个空间困住我们?”尚瑾见这人贸然接近花,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老板指了指地上,“这么大的空间形成估计也是付家有什么灵能存储,不小心融合到一起了。我只是近距离看看,问题不大的。”
“那最好了。” 尚瑾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姿态明显是随时准备跑路。以防被突然出现的空间什么的扯入其中。
那人接过花,一边捧着观察,一边小声念念叨叨:“这叶子......像梦魇花......花蕊这股味道,有点甜,嗯......这香气挺熟的,不对,是......”
尚瑾则在一旁没闲着,她的目光在这人身上来回打量。弓箭背在肩后,腿上绑着一把匕首和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小包,靴边还藏着暗器。嗯,要是对方会灵能书,那不好打。要是不会用......她目光一沉,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一处破绽。
“嗯!”老板突然站起,语气倒轻松,“如果没错的话,目标就是找到和这花相处时间最长的家伙。把这人唤醒就行,这个空间自然就解开了。”
“我们也猜到了,而且大概是付浅垚跟这东西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尚瑾有些失望地看他一眼,“但问题是,人找不到。”
“这层估计是找不到的,”老板踩了踩脚下的石板,继续说:“你看这里是的砖块有重的风蚀痕迹,不像是最近些年的砖块,更像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
“嗯,但这跟这层有什么关系?”
“这个花的枝丫像是梦织花,也就是说可以把梦境具现出来,像是这个空间。如果是付家那个小少爷的梦,应该不会有这么老化的装饰,这个更像是上年纪一点的人记忆中的。”
“所以是付家的长辈的梦?”尚瑾想了想,“......家主?”
“不无可能。虽然我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听说家主倒下了,但也有可能是付家为了不引起恐慌才这么做的。”
尚瑾盯着他几息,然后突然问:“这么说,你为什么进来的?不应该是纯粹地好奇吧?付家你认得?”
“呃……”老板眼神一飘,咳了一声,“这个不太方便说,但我保证,我不是坏人。”
“咦~”尚瑾意味不明地拉长了声音。
“真的!”那人连忙从怀里掏出个令牌递过去,“你看,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尚瑾接过,看了看。正面两个字——文浩,背面是朵莲花形状的印纹,底部隐约还能看到字,只是刻得有些模糊了。
“这可是我们清莲堂的令牌。”文浩抬着下巴,语气得意,“能见到这玩意的可不多。”
“所以你叫文浩?”尚瑾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怎么觉得这名字和他这副邋遢模样不搭。
“代号啦。”文浩挠了挠脖子,“你就当是个代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