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尚瑾把令牌还回去，神情淡淡，“但令牌也不说明什么吧，只能说明你们堂还挺有钱的。又不是有令牌就是好人。”

“你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气人！等你阇摩那时间过去的！”

尚瑾微微挑了挑眉。按理说，她现在的形态确实会因为灵能流失而逐渐减弱，但顾莱给她刻下的阵法能大幅减缓灵能的自然流逝。换句话说——不大规模施放法术，只要尚瑾想，她就可以一直维持这个形态。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嘛......尚瑾眯眯眼，决定还是当做寻常人一样，慢慢地自行流失一些灵能。

“那三个池子你都下去过了？”文浩掏出一根短棍，蹲地开始画图。

“没有。”尚瑾答得简洁，“我是被拖进去的。刚反应过来，就已经沉到底了。游出来之后，就到了这里。”

“被拖进去？”文浩停下笔，偏头看她，“不是你自己跳的？”

“嗯，不是。”尚瑾点点头，“而且拉我下去的，不是之前我劈开的那个。你呢？三个池子都去过了？”

“对，我发现那三个池子是通的，从一个底部游到尽头，会从另一个池子的底部冒出来。这里的构造，一共三层。不管你在哪一层，跳进那第一个池子，最后都会游回第一层的那个池子。”

“那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哪一层？”尚瑾看向文浩手下的图，尝试对照场景。

“从地砖的老旧程度来看，应该是第二层。”文浩顺着指了指，“我现在的判断是：第一层，是付浅垚那个小子做的梦，第二层像是长辈的梦境，第三层嘛......则是付家根本造成的梦境。”

“什么叫根本造成的梦境？”

“你知道龙脉吧？”

“嗯，通常是灵能非常聚集的地方。”

“是的，近年来我们普遍认为龙脉是活动的，有自我意识的。而付家底下也有这种东西，这不过没那么强力。”

尚瑾思索片刻，眼神凌厉几分：“既然你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按理说，你的主攻方向该在第三层才对。那你现在跑来第二层做什么？这里离池子不近，你目的是什么？”

文浩被问得一愣，旋即咧嘴一笑，举起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小友啊，都说了，不方便透露。”

话落，眼神瞬间变冷，那原本散漫的气息一收，整个人散发出压迫感。尚瑾眯了眯眼，没再多说。现在不是闹翻的时候。能不打，最好不打。

文浩倒也没有真要为难她，语气也回归平常：“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第三层的灵能流动确实有问题，我一进那边就觉得不对劲，恶心得很，只能退回来。回来时倒是察觉到这里聚了股不寻常的灵能，没想到会是你。”

“......既然如此，”尚瑾轻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远方，“那我们直接去第三层看看吧。反正这儿，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文浩点点头，带着尚瑾朝水池方向走去。虽说不远，但两人竟走了许久，久得都有些出神。

“你有没有觉得，这距离......变长了？”

“嗯，”文浩也停下脚步，神情微凝，“我从那边赶来时，分明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有可能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出了什么状况，整个结构正在发生变化。”

“那我们快走吧。”尚瑾难得有些着急，她仔细一盘算也已经到这里半个时辰了，自己倒还好说，那两个不会用灵能的万一出事了，她可没法给人家里人交代。还是越快出去越好。

两人一前一后跳入水池，向下潜去。不久，又自池底跃出水面。尚瑾刚一露头就觉得不对，令她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不是传送法阵带来的那种眩晕感，而是像是被一股腐败、沉重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这地方......很不好。尚瑾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起身环顾四周。她很快注意到远处一个灵能浓度极高的方向，像是一股无形的涌动，在不断汇聚。

她抬手指了指方向，问文浩：“你知道那边是什么？”

文浩瞥了一眼，点头：“嗯，那边有个很大的箱子。不过我之前绕过去时，周围全是古怪的陷阱。影子乱动，一靠近就袭击人，我就没敢靠近。”

尚瑾听完沉思了片刻，“那应该就是这里的中心，灵能全往那边汇聚，不像是无意义的地方。”

“你......居然能看到这些？”文浩略有惊讶，“你有视真眼？”

“视真眼？”尚瑾歪头，“你是说我能看到灵能走向？天生的。”

文浩叹道：“真令人羡慕。我练了五年，还只能看到墙这一边的东西。隔了个角就废了。”

“你会练成的。”尚瑾也没多说，随口应了句。

两人很快靠近那口箱子，四周一片空旷。尚瑾却始终提着一口气，心里总觉得不对。

“你说的陷阱......现在怎么一个都没有？”她看了文浩一眼。

文浩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古怪，“我发誓，刚才确实有的，特别诡异。我靠近的时候差点没被打飞。”

尚瑾垂眸思索了一下，“会不会是我打开那块灵矿以后，某些机制失效了？”

文浩闻言点头：“倒也不无可能。”

“那我们试试，看看这箱子里藏着什么。”尚瑾说着，抬手在两人面前布下一层防御法阵，以防万一。

文浩深吸口气，小心地将箱盖掀开。下一瞬，他怔住，眉头紧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