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容易醉酒体质，有什么问题吗？”我无奈，坦然的靠在椅背，坦然的看着他。

看着…英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但他没认出来我。

可能是我将头发剪短了，痣也点没了，也可能是几年没见，他以为我死了。

“他在黑灯的时候还没死，我听见他很用力的在呼吸了。”

“什么…？”绿川皱眉。

我颇有些自豪：“我听力很好。”

180

“大哥哥，大哥哥。”

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但我没想动了，可能是真醉了，只好歪过来身子对着他，问：“怎么了？哎，你是跟在毛利旁边那个小孩吧。”

“嗯！”柯南用力点头，然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大哥哥，你刚才说听见那个叔叔在黑灯中一直在吸气，灯亮就没声音了，对吗？”

“嗯。”

“只有吸气声吗？有没有别的？比如……很小的那种‘啪’的一声，或者衣服摩擦的特别声音？”

我做出思考状，决定摇摇头：“动静太乱了，听不清，而且我还喝了酒，反应不过来。”

柯南歪了歪头，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不远处正在和船医交谈的绿川。

这两个人，难不成认识？

我感觉内心那处缝上的地方，重新被人迅速扯开，疼痛是从干枯的血液上密集的蚂蚁。

可能是酒精确实刺激到我了，也可能是我根本没忘记过动脑的滋味。

“柯南？”毛利兰找了过来，有些担心地拉住他的手，“不要乱跑，这里不安全。”

“小兰姐姐。”柯南乖乖地说，视线扫过众人，又问：“叔叔呢？”

“喝太多酒啦，他开始晕船了，真是的，他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绿川结束了和船医的交谈，神色凝重地走回我们这边。

“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但诱因不明。”他对围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说，“没有明显外伤，没有窒息或中毒的典型表征。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但考虑到死亡时机和环境……”他顿了顿，“不排除人为因素。”

“人为？！”假笑小姐失声道，“他不是心脏病吗？！况且，你是谁啊！”

“只是可能性之一。”绿川语气平稳，“我是官方特聘的安保人员，之前在警局从事过一段时间，船长已经授权我处理这件事。”

“咳咳…咳咳咳！”

我刚喝进肺里的酒忽然开始灼烧我。

他扫了我一眼。

“在彻底排除前，我们需要谨慎对待。现在，请田所先生的同桌各位，以及最后接触过他的侍者，暂时留步。其他宾客，请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返回客房，不要单独行动。宴会厅将暂时封闭。”

“谁是田所…”

“就是你背后那位先生。”

我被他吓到了，身子晃了一下差点叫出来。

我恶狠狠说：“行，那我也需要过去吗？”

“嗯…我觉得你需要一些特殊保障。”

“什么？”

“老实在这里呆着。”

他无视了我震惊的眼神与说不出话的嘴巴，转身蹲回尸体旁。

彻底忽略了我这个人。

命令清晰而高效。

船员们开始引导人群疏散，抱怨声和低语声再次响起，但还算有序。

我又去倒了杯酒，坐下了。

“你不是喝醉了？”

“……”

“你觉得这是蓄意谋杀，还是无差别谋杀？”

绿川不假思索，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哈哈一笑，接着满上这杯酒。

逐渐的，我看清鸡尾酒瓶里的东西。

是一枚雷电样式的金属袖口。

“这是什么？”绿川握住我胳膊。

但他是怎么做到一个动作还能牵动着我大脑的神经。

“是罪犯。”

也是醉犯。

181

田所健一的客房在五层，B12。

绿川带着两个船员，还有位特邀嘉宾，柯南也一起协助搜查。

我作为重要目击者也被要求同行。

好一个美其名曰目击者。

房间是标准套房，陈设意外奢华但毫无个性。

行李箱在衣柜里，衣柜里又是叠放整齐的衬衫和西装。床头柜上放着降压药和安眠药，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我靠在衣柜边，一点也不想帮忙的意思。

柯南看了我几眼，随机下一秒，他又严肃起来。

“绿川哥哥，”柯南指着手提箱内衬的一个小夹层，“这里有点鼓。”

绿川小心地掀开夹层布料，里面藏着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

打开后是一枚金属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光。造型是简洁的闪电形状，不过这枚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做工极其精致，比刚刚酒瓶里那个好看多了。

这才是犯人希望我们看到的。

有两个人。

一个杀了人，另一个是给我东西的人。

“闪电。”绿川低声说。

“宙斯。”柯南接话，声音很轻。

“盒子底好像还有东西。”柯南摸了摸，确定道。

就在他准备取出时，又有声音从旁边淡淡传来：“别动，会炸的，”

柯南果真停住了，绿川神情变了，准备接过来，却被我截胡。

我是抢过来的盒子，放在耳边仔细听，又沿着开盖边扯出来线，扯出来线后面的东西。

“你…”绿川看着我熟练的动作，表情诡异。

“听见里面有东西嗒嗒响。”我回复，对上绿川与柯南怀疑的眼睛，我只好补充，“我在古董店也兼职过，那里的盒子有各式各样会防人偷窃的机关。”

柯南默默吐槽：“哥哥，你去医院看过吗。”

我无视这句感叹。

两张纸。

一张是田所建材公司的起诉书，一张是有一系列的简笔画。

闪电，三叉戟，头盔，双蛇杖，玫瑰，里拉琴

“希腊神话的象征。”柯南的声音变得冷静。“宙斯的闪电，波塞冬的三叉戟，雅典娜的头盔，赫尔墨斯的双蛇杖，阿芙洛狄忒的玫瑰，阿波罗的里拉琴。”

“闪电已经被划掉了。”

“……”

“不过这艘船的名字就是阿芙洛狄忒，凶手为什么还会写下祂？”

“那张纸上的起诉方是谁？”

“名字看不清了……不过好像是古代崎？”

我重复道：“古代崎？”

绿川很快反应过来：“你认识？”

“他不是放高利贷，还杀人就进去了吗？”

“他有不在场证明，驳回了。”

“什么不在场证明？”

“……”绿川顿了下，他说，“你现在是为什么关心？”

我停下持续的疑问，两秒后，我看着他得逞的眼神，气笑出声。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短暂的强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几秒后，闷雷滚过海面。

哔——

对讲机也在这时炸响：

“绿川先生！泳池区——第二具尸体！”

波塞冬。

绿川站起身，脸色凝重。

“我会让这两位船员护送你们回去，锁好门，夜晚不要出门。”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七月先生，你最好也——”

“保护船长。”

绿川看了我几眼，落下句“会的”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