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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传来夸张的解说声,伴随着“噗通”的倒地音效。
“名侦探毛五郎?”
“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这两天他超火的哦!电视上经常有呢!”
“谁会每天都看电视啊…你说对吧,七月君。”
七月二生点点头。
外面下着雪,便利店灯火通明。
这个点没客人,陆陆续续的只有雪。
“浅口酱——”店长探头,“能去仓库帮我拿点东西吗,这少了五瓶牛奶。”
“别叫这么恶心啊!店长!”浅口濑不受用。
“…濑酱?”
浅口濑丢过来个卷纸,结果软绵绵倒在七月二生的脚边。
我低头捡起来,放在桌上。
雪下的更大了,玻璃起了雾,只能模糊的描着对面写字楼的光。
“哦呦。”店长凑过来,“在这么下下去,我们还是关门歇业吧。”
“便利店,还能关门?”我问出来。
“迫不得已啊这不,雪这么大也没个人,又是电费又是暖气费烧着。”店长苦闷地摇摇头,掰手算数。
“放假的话,会有工资吗?”浅口濑突然从货架后冒出来。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吱声了!”浅口濑无语。
“啊夜班时间到了,七月君你走之前看一眼排班表。”店长急忙拉开话题。
浅口濑开始整理收银台,我走到排班表前。
从明天开始往后数五天,都是我值夜班。
我回头问:“咱们明天就能关门是吗?”
店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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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是在第二天清晨寄过来的,躺在出租屋门口,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打印的地址和“七月二生收”几个字。
纸质厚实,也很干净。
拿起信封,滑下来卡纸。
“阿芙罗狄忒号首航纪念邀请函——特等席”
附赠了纪念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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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船通道排着长队。
周围笑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我背着黑色双肩包,穿着灰色的连帽衫,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我看见,有一位救世主。
登记的时候,我看见毛利小五郎,毛利兰,江户川柯南。
准确来说,是听见。
我听见几句模糊的音节应该是特邀嘉宾。
这会估计是必然碰上了。
我知道你可能好奇什么,是的,在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那一段时间,我并没去现场。
没有原因,我只是单纯不想去了。
毕竟那时候开始休息的我好不容易有个安安生生的清闲时光。
不用那几波人的打扰,我发现我能很轻松的维持我希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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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员扫描登船卡时多看了我一眼:“七月二生先生?特等奖宾客?”
“嗯。”
“您的房间在六层,A06。这是房卡。”他递过来一张白色卡片,“祝您旅途愉快。”
我在几个楼层晃悠了许久,开船已经有一个半小时,我准备去甲板上。
脚下的隔音地毯传来沉闷脚步声。
在当双脚踩在甲板上,是会感到几丝害怕与迷茫的。
我之前会想,为什么有人走在船上逐渐会腿软。直到今天才明白,是因为从小没离开过有房屋的地方。
任谁来看见一望无际的海也会心慌,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在海的中央上躺着溺着,这一瞬间你才能明确感知到,自己熟悉的一部分在逐步离你远去,短时间内你只能想到没了的联系与连接,周围除了这艘船的载体,你也相信不了什么了。
我后退回去,差点撞上人。
那人毫不客气的说了几句,我一句也没搭理。
径直离开,回到A06号房,是个套房,大得空旷,几乎比我出租屋还大,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海,沙发上摆着果盘和香槟。
海鸥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会被海风吹散。
敲门声响起。
我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穿船员制服的年轻人,手里端着盘,上面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七月先生,欢迎登船,这是我们送您的首航纪念礼物。”
“你们?”
“我们会为所有特等席乘客准备特殊礼物。”
礼盒很轻,我点头接过来,关上门。
拆开丝带,掀开盒盖。
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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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厅叫“金色大厅”,名副其实,水晶吊灯折射眩目的光,长桌上银器闪烁,侍者穿着白色制服来回穿梭,空气里弥漫着碳烤,冷气,以及香水味。
我被安排在靠角落的位置,同桌的有几位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女,正在高谈阔论股票和地产,我选择倒一杯酒。
我也看见了他们。
毛利小五郎坐在主桌附近,正举着酒杯和什么人谈笑,毛利兰坐在他旁边,微微侧着头,偶尔跟柯南说话。
我倒是发现小侦探每回都是习惯性地扫视着全场。
直至晚宴开始,我们这桌少了个人。
或许那个座位根本没人,毕竟他一直没来。
等到司仪上台致辞。
冗长老套的欢迎词,介绍船长,重要宾客,游轮的豪华设施。只是灯光随着演讲忽明忽暗。
“最后,让我们举杯,庆祝这次难忘的航程——”
灯光熄灭。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船上的应急灯呢!”
我还以为这是舞台设计,没想到是被设计了。
我一口仰尽手中的鸡尾酒,耳边传来周围粗重的呼吸,衣物摩擦的窸窣,还有在黑暗中摸索撞到桌角的闷哼。
“大家请保持冷静!”一个沉厚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轻而易举盖过簌簌低音,“可能是短暂的线路故障!请待在原位,不要走动,避免发生踩踏!应急电源马上启动!”
远处毛利小五郎似乎嘟囔了什么,毛利兰小声地询问着“柯南?柯南你在哪里?”,然后是柯南的回应:“小兰姐姐,我在这里。”
“呃……嗬……嗬……嗬!”
吸气声。
“嘶…”
靠,还有东西晃我眼睛。
应急灯亮起。
“灯!有灯了!”
“还是看不清啊……”
“谁踩到我……”
我背后的椅子空了。
有三个人站着。
假笑小姐,滑头男,秃顶先生。
还有一个人躺着。
是粗眉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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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什么?”
“好像…就喝了酒?”
“喝了多少?”
“不知道,晚宴开始前他就喝了挺多的,等我回过神来,他就躺地上了。”
“这位…同学,你还记得你座位后面那位先生的事吗?”
从认命的看见他走进,再到叹口气,是一眨眼的事。
我说:“记不清,我喝了挺多的酒。”
“一两杯鸡尾酒还能醉?”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听我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