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项链吊坠,思绪还陷在沈星晚那句“宋知瑾就是喜欢你”里。
她想起宋知瑾低头设计图纸时的侧脸,眉骨锋利,指尖握着铅笔,一笔一划都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执拗;想起她把项链放进盒子时,没什么情绪的语调,只说在自己身上更有价值;想起醉酒那晚的那个吻,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她心口发颤。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着,连喜欢都带着一股冷硬的克制。
可偏偏,那些不动声色的关照,那些隐晦的维护,又让她没法假装看不见。
正怔着,院门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与沈星晚几分相似的明艳,却更多了几分久经商场的凌厉。
“沈总。”姜至认出她,礼貌地颔首。
沈星晚瞬间收敛了脸上的促狭,几步跑过去,挽住女人的胳膊,嬉皮笑脸地晃了晃:“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我还以为你派司机来呢。”
沈书瑶的视线淡淡扫过妹妹,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再不来,你怕是要把江城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姜至,落在她脸上时,比刚才柔和了几分,连声音都放轻了些,“公司的事情,解决了?”
姜至一愣,没想到她会特意问起这个,点头应道:“嗯,没什么大问题,他们没提过分的要求。”
沈书瑶“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停留的时间比寻常要久些,指尖不经意间拂过车门把手,又很快收回,垂在身侧,看不出半点异样。
她侧身让姜至上车,伸手替她挡了挡车门框,指尖的温度隔着衣料,轻轻擦过姜至的手背。
沈星晚咋咋呼呼地跟上来,挤在两人中间,还在念叨着要去宠物店安顿小纸巾。沈书瑶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在后视镜里,不自觉地追着姜至的身影。
司机发动车子,商务车平稳地驶离小院。车厢里很静,只有沈星晚的声音在回荡。
沈书瑶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余光却始终黏在姜至身上,看着她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的温柔。
商务车驶入北城地界时,夜色已经漫透了整座城市。窗外霓虹织成璀璨的网,车流如织,光影掠过姜至的侧脸,映得她眼底浮起几分熟悉的怅然。
这里曾是她待了快六年的地方,一砖一瓦都刻着旧时光,可此刻望着这万家灯火,竟生出些物是人非的疏离感。
车子稳稳停在一处别墅区门口,铁艺大门缓缓敞开,映着院内错落的灯光与葱郁的绿植。
沈星晚率先推开车门,转身一把拽住姜至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霸道:“酒店多没意思,和我一起住!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就之前大学的时候我给你带的你爱吃的葱烧鸡排….!”
姜至指尖微顿,正要开口婉拒——她向来怕麻烦别人,更何况是去沈家做客,总觉得拘束。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身侧传来沈书瑶沉静的声音。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却比白日里柔和了几分,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住下吧,可以和星晚作个伴,我最近有点忙陪不了她”
沈书瑶没多说什么,只静静看着姜至,目光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恰到好处的妥帖。她甚至没去看旁边咋咋呼呼的沈星晚,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姜至身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笃定。
沈星晚立刻附和:“听见没听见没,我姐都发话了,你就别客气了!”
姜至看着眼前的两人,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夜色渐深,屋子里的灯都调得暖融融的。
沈星晚独自在楼下沙发上坐着,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行字给宋知瑾:【吃饭了吗?北城降温,多穿件衣服。】
她盯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指尖点了点屏幕,到底没提自己也跟着来了北城。
宋知瑾那人看着冷,心思细得很,要是知道她跑回这趟浑水,指不定又要分出精力来管她。
姜至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撞见沈书瑶端着杯热牛奶站在不远处,目光清淡地落在她身上,把杯子递过去说:
“喝杯牛奶,助眠”
姜至接过有点尴尬和无措的的说:“谢谢,沈..总..”
沈书瑶嘴角噙着笑看着她说:“不用这么拘谨,可以和星晚一样叫我姐姐,明天你去公司我让助理和你们一起,省去一些不必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