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有点紧张低声说：“谢谢你，沈姐姐…，麻烦你了”

沈星晚洗完澡出来没看见姜至，下来找就看见两个人这个诡异的氛围说“嘛呢，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别欺负我家姜姜啊”

沈书瑶看着自己妹妹不合时宜地出现，面漏不悦到“下楼那瓶水遇见了，你们早点休息”，说罢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沈星晚知道姜至下来给宋知瑾发信息问她

“发完了？”

“嗯。”姜至耸耸肩，“没说我在北城，省得她操心。”

宋知瑾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小时的会议，捏着眉心从会议室出来时，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黑色轿车早已等在门外，她弯腰坐进去，阖着眼靠在后座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助理坐在前排，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宋总，机票已经确认好了，我们直接去机场，飞港城的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

宋知瑾“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没再多说一个字。

那个只在江城用的手机，被她塞在了身侧的包里，屏幕暗着，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沈星晚发来的那条关心信息，就这样沉在消息列表里，没被她看见分毫。

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飞速往后掠去，宋知瑾微眯着眼，眼底掠过一丝倦意，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港城那边要处理的事务，半点分神的余地都没有。

姜至是独自去的公司会议室。

负责人把解约协议推到她面前，条款和之前谈的没两样，只多了两条补充：

后天必须出席宋氏与林氏合办的晚宴，还有就是，收回她在所有平台的网红账号。

姜至捏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其实解约那天她就料到了账号的归属，她的理想从来不止于做个被流量裹着的网红，可那些粉丝的留言、深夜的私信、直播间里攒动的灯牌，一帧帧在眼前晃过，心口还是漫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那些爱和支持都是真的，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说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她签完字，把协议推回去，没说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守在公司楼下的沈星晚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快步迎上去，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冲冲的：“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刁难你了？”

见姜至垂着眸不吭声，沈星晚又软了语气，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就是个账号吗？多大点事儿。那些粉丝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就算没了账号，以后你想做什么，他们照样跟着你。再说了，宋氏和林氏的晚宴，指不定能遇上什么人呢，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公司脑子也是抽了突然给你这个机会。”

姜至抬眼看向她，眼底的郁色淡了些，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很：“我知道，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就记着呗，”沈星晚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咱们自己闯一片天，比在别人手下强多了。”

港城的夜色被摩天楼切割得支离破碎，隐秘会所的停车场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空气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血腥味。

宋知瑾站在阴影里，黑色大衣的下摆垂在脚踝，被夜风拂得微晃。她没戴手套，指尖微凉，垂着眼看着被保镖死死摁在地上的宋明宇。

宋明宇的脸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颧骨和下颌处多了几块青紫的擦伤，渗着血丝，他挣扎着抬头，眼底满是惊惧和不甘，声音都在发颤：“姐，不对，宋长卿你已经被被淘汰出局了，为什么在这儿，打我就没想过我爸吗？”

宋知瑾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旁边的保镖立刻会意，加重了力道。宋明宇疼得闷哼一声，再也不敢动弹，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直到宋明宇的挣扎彻底弱下去，宋知瑾才缓缓抬步，停在他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波澜：

“宋明宇，记住你私生子的身份，还有你身后的那位。不该碰的东西，别伸手。”

她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宋明宇渗血的伤口，力道不重，却让宋明宇浑身一颤。

“你和你背后的人，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宋知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总要一点一点，付出代价。”

夜风卷着她的话，散在空气里。宋明宇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再也不敢辩解半个字，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