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一A一O要怎么帮?不言而喻。
温清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又像是被更深层的欲望刺痛。他再次剧烈摇头,气息更加不稳:“……不行……你会……”后面的话被压抑的喘息淹没。
空气中的荼蘼花香越来越浓,与苦艾酒的辛辣交织、缠绕,仿佛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催化剂。谢凛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感和对眼前Alpha信息素的渴望,让他既羞耻又无力。
温清让的状态显然也在恶化,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理智的堤坝在信息素和Omega的“邀请”下摇摇欲坠。
谢凛急了,再拖下去,两个人可能都会彻底失控,不如趁还有点理智及时止损,在这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走廊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混杂着发情期带来的冲动和难以言喻的信任,驱使他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抬手,撕下了自己后颈上那张已经形同虚设的信息素阻隔贴。
刹那之间,更加浓郁、毫无遮掩的荼蘼花香气轰然炸开,甜美、诱人,带着初绽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气息,直冲温清让而去。
谢凛一把拉住温清让滚烫的手腕,将他扯到旁边一个相对隐蔽的拐角。他背对着温清让,微微低下头,将自己最脆弱、此刻正微微红肿发热的腺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暴动的Alpha面前。
白皙的皮肤上,透出的红格外显眼。
“快点……咬啊!”谢凛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像是豁出去了,“因为你……我发情期都来了!临时标记……对咱们都好!快!就当是你帮我了,求你,标记我。”
谢凛今天真是狠狠把自己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这张老脸真是……
身后温清让的呼吸声骤然加重,粗重得吓人。灼热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完全笼罩了他。谢凛能感觉到温清让的身体在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擦,谢凛暗骂一声又后悔了,有这闲空不如去隔离室。
终于,温清让动了。他滚烫的手掌扶住了谢凛的肩膀,另一只手拨开他后颈微湿的发丝。谢凛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指节摩挲过腺体部位,谢凛忍不住睁大眼睛低吟出声:“呃啊……”
紧接着,尖锐的刺痛传来——温清让的犬齿刺破了他腺体的皮肤。
“嗯……”谢凛闷哼一声,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却被身后的人紧紧箍住腰身。
属于温清让的、带着强烈安抚和占有意味的Alpha信息素,通过牙齿注入他的腺体。那一瞬间,剧烈的刺痛过后,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填满的安心感。暴烈的苦艾酒气息不再是无差别攻击的武器,而是变得更具针对性,与他血液中的荼蘼花香缓慢交融、缠绕,形成了一种暂时的、稳定的联结。
临时标记,成立了。谢凛的后颈原本皮肤很白,此刻却晕开一片不正常的绯红,像是被晚霞浸染,腺体上有着清晰的咬痕。
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了一些,身体的燥热和虚软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种抓心挠肝的空虚感和恐慌感减轻了许多,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赧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谢凛似乎察觉到他凝驻的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想伸手去遮,却被温清让轻轻按住了手腕。
温清让也逐渐平稳,手臂依然稳稳地半搂着谢凛,支撑着他发软的身体。临时标记虽然暂时稳定了情况,但两人的状态都远未恢复正常,尤其是谢凛,初次发情的Omega需要更舒适的隔离环境。
“……走,去隔离室。”温清让的声音依旧微哑,却已经找回了熟悉的语调,只是比平时低沉紧绷许多。
谢凛点点头,任由他半扶半抱着自己,踉跄着朝隔离室的方向走去,走廊里依然弥漫着未散的信息素味道。
很突兀的,谢凛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烂俗爱情片,前半段虐恋情深,中间闭着眼睛上齁甜大甜饼,主角Alpha耍了心机,故意让主角Omega进入发情期,然后自己犹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两位演员同台飙戏真的很尬,台词的莫名其妙程度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形容的了。
看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是脑残,这都能点进去,还看了一半,想起来觉得自己更是脑残,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是自己要求的临时标记,温清让可不会耍心机。
路上,谢凛稍微清醒点的脑子开始转动,忍不住开始担忧温清让的化学考试怎么办?自己不考就算了,无伤大雅,可是温清让不行啊。
隔离室的校医应该会向老师说明情况帮他们申请补考,那要怎么解释他出来上厕所回去被临时标记这事?
刚才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谢凛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给自己找点理由,突然感到一阵后怕,但紧接着,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庆幸?
还好……自己是Omega。
毫无预兆地,这个念头冒出来,让谢凛吃了一惊。可仔细一想,如果他是Alpha,在这种情形下靠近一个濒临失控的、同样强大的Alpha,温清让恐怕只会想揍人,搞不好两人在学校就打上自由搏击了,绝无可能像刚才那样,在最后关头接受“帮助”,甚至完成一个对两人此刻都至关重要的临时标记。
他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深想下去。
隔离室的门终于出现在前方,明明不过200米的路,就好像走了好几个世纪一样。温清让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有些急促地敲响了门。里面传来校医的应答声。
门打开的瞬间,清凉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涌出。校医看到两人狼狈又紧密相靠的样子,尤其是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交织的信息素味道,立刻明白了大半。
“快进来!”校医迅速侧身让开。
温清让和谢凛,迈进了那扇能将他们与外界暂时隔绝的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