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在回江州的路上接到了季晔的电话，季晔的声音冷静而疲惫，她说江屿，我打算和顾子鸣离婚了。

江屿几乎要失声惊叫，厉默成直接开车把她送到了季晔家。季晔眼泡微肿，但神情还是镇定果决的，江屿当机立断这几天都陪季晔一起住，她只是觉得震惊且茫然，怎么会？顾子鸣和季晔从谈恋爱到步入婚姻已经快十年，怎么会突然就到要离婚的地步？

一切的起因并不复杂，顾子鸣在台州出轨了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而且已经在台州另置了一个家。

江屿觉得不可思议，她想起从前季晔对顾子鸣零星的抱怨，数度想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季晔从发现蛛丝马迹到下定决心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告诉江屿的时候，她甚至已经请好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分割好财产，只等顾子鸣签字同意，或者对簿公堂。

季晔的父亲震怒非常，然而一切都太晚了，顾子鸣狡猾地利用季家作为踏板开拓了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他厌倦了继续做一个赘婿，为不属于他的财富帝国添砖加瓦，对于像他这样心胸狭隘的男人而言，一个没有冠上他的姓的孩子，也不能称之为是他的孩子。

唯一可值得庆幸的也许只有季晔的镇定，江屿从没有想过面对这样的巨大变故自己的好朋友竟能如此快刀斩乱麻。而且季晔还直接去告诉自己的父亲，既然小昕很快就要去上幼儿园，台州的生产线，她打算全盘接手。

江屿义愤填膺地给厉默成讲述顾子鸣的狼心狗肺行径，厉默成耸了耸肩，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他把水杯塞进江屿手心，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我比较好奇，他们的财产打算怎么分割？”

江屿愀然不乐地回答他：“只能说……幸好季晔跟顾子鸣签了婚前协议。”厉默成闻言感兴趣地抬起头：“哦？季晔倒是比我想象得要聪明得多。”

江屿也不得不承认，她想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好朋友，也许出身经商之家的季晔天生就对风险保持着敏锐，并且习惯于未雨绸缪。她内心纷乱，顾子鸣的行为太颠覆她的预期，她突然想到厉默成手机里的那条神秘短信，不禁狐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哪天也干出跟顾子鸣一样的事情吧？”

厉默成正忙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写EMBA课程的作业，听见江屿如此问，他颇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小姑娘，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的时间太宝贵，我要做的事情太多，每分每秒我都会善加利用，至于出轨这种事情，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江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沮丧地承认厉默成说得对。上学的时候两个小时的数学考试他一个半小时就能做完，剩下的半个小时都要用来在草稿纸上顺手搭建一下知识体系。如今他工作忙成这样，还是会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地写EMBA作业，这样的一个人，选插花都只会选最不需要他费心的乒乓菊，无论如何也不会花费时间在他认为不值得的事情上。

厉默成边打字边招手让江屿坐到他身边。“好了，”他语气戏谑，“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么？不高兴的话，就去想办法花点你男朋友的钱，你不是喜欢那个新上的联名款手链吗？去买吧。”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哄小孩语气，江屿觉得好笑，她哼了一声，也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本小姐现在可没时间去花你的钱，本小姐要工作了。”

厉默成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