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

哪里特别了。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谢谢护士姐姐，我知道的。”

几个护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这么乖巧漂亮的孩子，可不能让那个心机女欺负了！

“你放心，”一个护士握拳，“我们全院都站你这边！那个女的要是敢乱来，我们就……”

话没说完，休息区的周明扬突然站起身。他对面的女孩也站起来，似乎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周明扬朝这边走了过来。

护士们立刻散开，假装忙碌。唐徴站在原地，看着周明扬走近。

周明扬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来了。”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

“嗯。”唐徴点头，把保温桶递过去，“晚饭。”

周明扬接过，看了眼休息区方向——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正看着这边，脸色不太好看。

“她是谁？”唐徴问，语气很自然，像随口一问。

“李小姐。”周明扬说，“警察局李局长的女儿。”

“哦。”唐徴点点头，没再问。

周明扬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我去办公室吃饭。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唐徴笑了笑，“周医生慢用。”

周明扬转身走了。唐徴看着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护士站时，几个护士又围上来。

“小唐你看到了吧？周医生对她态度多冷淡！”

“就是就是，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你放心，周医生心里只有你。”

唐徴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周明扬转身时，他注意到了那个李小姐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焦急？甚至有点……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

唐徴走出医院，站在街边等公交。傍晚的风有点凉，他拉了拉外套的领子，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李小姐对周明扬说了什么？

为什么周明扬听完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转身离开时，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一些？

还有那句“路上小心”——周明扬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明扬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最近晚上别出门。注意安全。”

唐徴盯着屏幕，翡翠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注意安全？

为什么？

他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另一个号码，没有备注，但他认识——唐家内部用的加密线路。

短信内容很简单：

“西城出现连环杀人案。手法专业，目标随机。疑似‘清道夫’手法。”

清道夫。

唐徴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那是帝国暗杀组织“镜”的专属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像专业的清道夫打扫现场。

可“镜”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域？出现在西城？

而且……目标随机？

唐徴抬头，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灯。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可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连环杀人案。

清道夫手法。

周明扬突兀的警告。

还有那个李小姐焦急恐惧的表情。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可能——

有人，或者某个组织，正在西城进行一场“清理”。

而周明扬……知道些什么。

唐徴收起手机，上了刚刚到站的公交车。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金发，碧眼，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双深处藏着冰冷锋芒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两个捕食者的博弈。

也许，不只是两个。

公交车驶入夜色深处。

医院里，周明扬坐在办公室，面前摆着唐徴送来的保温桶。盖子打开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他却没动筷子。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李小姐刚才偷偷塞给他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写的时候很匆忙：

“周医生，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西城最近出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专挑独居的年轻男性下手。手法……很专业。我爸说，不像普通人做的。”

周明扬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动作依旧平静，有条不紊。

可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握筷子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