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枢歪头对上他的眸子,说,“你知道不是我害温巽出车祸的了,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有一种终于等到你开口的久候,季封迟反问,“哪样对你。”
低下头,温枢迟迟没有回话。
季封迟又问了一遍,“你想我怎么对你。”
我说了你就会做吗。
温枢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好好沟通,才又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说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不要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我赔不起你一个完整的季家。”
温枢越说声音越低,“也赔不了你一个完好的温巽。”
季封迟仿佛听到冥空之中有瓶子碎裂的声音。
温枢想叫停自己,不要再说了,可嘴巴像是有自己的思维,淡淡道,“五年了,你气该消了吧。”
大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眼前的季封迟一下就清明了。他还在纳闷,季封迟的眉间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小痣,后来想到是他这么多年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看过他。
他从没正眼看过季封迟。
读到温枢的脸上写着‘我就当你突然疯了像狗一样啃了我五年现在差不多该各奔东西’的期盼,季封迟的脸色说不上是晴是阴,良久良久,他吐了一口气。
“水跑了。”
温枢回了下神,连忙起身想要去关水龙头,却撞入季封迟的怀里,并碰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
季封迟冷嘶一声,温枢停在原地。
不管是两个亿,还是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是更多时候季封迟说的那些占有欲极强的话,温枢终是拒绝相信季封迟可能在乎他。温枢甚至希望那是他的错觉,他本能的不想承受那些。
沟大难填,这些年季封迟的所作所为,温枢无法将其平衡。
温枢选择先去关水龙头,关好后也没有看季封迟的方向。季封迟扶着痛麻了的胳膊盯着他。
扎玛端了些茶点归来,看着分别站在方田两侧的二人,一时没有头绪。
季封迟走到桌边,毫无征照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瓶药。
温枢听到扭瓶盖的声音,才向季封迟的方向看去。
季封迟的视线是愠怒的,是锋利的,二人四目相视,季封迟单手拧开瓶盖,倒了两颗药扔进嘴里,然后拾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睫毛忽闪,温枢想到抽屉里季封迟藏着的病历。
应该是真的病了,不然季封迟才不会吃药,只是不知道病得多重。
“你就盼着我死吧,”季封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之前温枢也被他弄哭过,却都不如刚刚那滴无意识掉下来的眼泪让他烦躁,“我死了你就自由了,我不死,你就得一直陪着我到死。”
温枢还没消化完这句话,季封迟已经向他走来。温枢以为他又要干什么,却不想季封迟只是摘走了他头上的草帽,戴在自己头上,顶着太阳向蔷薇园走去。
温枢愣在原地:“……”
.
中午吃完饭后,从不午睡的温枢先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坐在窗边看书。
再见季封迟已经是傍晚,那人顶着夕阳从后院回来,扎玛说少爷在蔷薇园呆了一下午。
晚上沈砚带着医生来给他们二人复诊,温枢才知道季封迟胳膊上是枪声,被弹道滑过的,差点射到肩膀。
沈砚凑到温枢身边,说,“战力至少减半,这段时间你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温枢一点都笑不出来。
季封迟睇了二人的方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