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给温枢换药时咦了一声,问,“你这道伤是什么时候伤的,刚好跟这次受伤的位置重合。”
“很久了,”温枢淡淡说。
季封迟的表情一滞,他想起温枢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七年前,抢救室的门口,季封迟将温枢甩在了墙上。
原来每一处伤都有迹可循,原来他有这么多理由逃离。
医生又说,“那你这次一定要注意好,不要沾到水,你应该是很容易留疤的体质,以后生孩子尽管选择顺产,不要剖,知道吗。”
温枢:。。
沈砚捂着嘴笑,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季封迟望着窗外长舒一口气。
睡了一下午的觉没怎么消耗体力,温枢晚上不想吃东□□自在院子里溜达。
不知不觉溜达到了季封迟呆了一下午的蔷薇园,来季宅这么久,他还没进去过。
蔷薇花期将到尾声,凋零满地。
很意外这里没人打扫,温枢踩着整朵蔷薇前行。像座迷宫,偶尔有颗矮粗的树做标识。
最里面有个木雕的亭子,温枢走过去坐下,手摸着桌子的边缘。月光下,温枢将手挪开,看到桌上刻着的乱七八糟的图案。
三角型,两条横杠,四边形,五角星,两条竖杠,一个点,又是一个三角型,乍一看很乱,仔细一看像是某种特殊的公式。
温枢看了看四周,很多地方都刻着这种图案,一看就是出自孩子之手。
不知为何,他觉得不是小时候的季封迟刻的。
他想到那天在地下室看到的相册,那个被季封迟牵着的孩子。
“这么晚了专门来喂蚊子,我可没有工钱发给你。”
温枢闭眼,深呼吸,知道他不会说话,忍了。
站起身,温枢扫了眼靠树站着的季封迟,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分钟后,折返回来。出口只有一个,季封迟堵着的那个。
季封迟望着那颗矮半头的脑袋从身边走过,顶了下腮,像是在隐忍,手却很本能的将人捞了回来。
“想要自由是吧。”季封迟咬了咬牙。
强忍应激,温枢等着他说。
“好呀,可以,”季封迟冷冷笑了下,“为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你自由。从此天涯海角,永不纠缠。”
温枢的心脏砰砰直跳,怕一张嘴心脏就能从嘴里蹦出来,他使劲吞咽了下,说,“什么。”
刀山火海般的决断,估计现在让他去死也不会犹豫。
季封迟又想吃药了,他控制不住的现在想捏爆他,吃了他。
“就这么想自由?”
“季封迟。”
“好,”季封迟一个旋身,猝不及防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带向自己,仰头对视,藏无可藏,眼神发狠又轻蔑地扫过温枢的每一寸,“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了你。”
温枢浑身颤抖,眸光晦暗,恨不得现在天上能降下一道天雷,劈死眼前这个混蛋。
“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