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卫星通讯自动连接,尹司翰不似平常那样慵懒,“你下高架桥了?”
“桥上车太多。”
“那你现在顺着我给你的位置开,接应你的人马上到。”
季封迟睇了眼不断晃动的仪表盘,对上温枢的视线,更烦躁了。
尹司翰,“能想到是什么人在赌你吗。”
季封迟的大脑飞快运转,回了句,“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目标太多一时想不出哪方势力更有可能。”电话那边有引擎轰动的声音,尹司翰冷静说,“我猜要么是华征戎的对家在弄你,要么是最近你在查的这件事。前面还好,估计只是你们两家订婚捆绑的警告,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后面就不好说了,一条七年前的信息发送位置,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意义,但越是这种没意义的事越像阴渠让人细思极恐。他为什么要害温巽上高架,还用温枢的ID发,难道只是因为你们的关系还不错?杀了温巽,纯粹是想看你发疯?”
“季封迟,下手的绝对是你的亲戚,知道你家基因自带偏执全毁系统,想玩死你这个季家最后一根独苗。”
“你仔细想一想,你们老季家到底还有没有没死的旁支。”
温枢一点点睁大眼睛,却发现季封迟眸底一片漆黑。
“他在说什么。”温枢说。
季封迟:“……”
“你家引炮在?这不要了命了吗,”尹司翰才发现,“你他妈再坚持一会儿,别发疯,我们马上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七年前的信息不是我发的,”温枢的声音没有质疑,只有淡淡的叙述,“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
砰的一声,人烟稀少的国道上两辆路虎前后夹击,不堪重负的大众引擎爆破,彻底熄火。
季封迟两手解安全带,直接越过中控台将温枢硬抱过来。
满车厢的信息素,季封迟一窒,发现温枢的头在流血。
季封迟踹开车门,前后路虎也弹开了车门,那些人手里不出意外的有枪,是微冲。
季封迟的身上只有一把单兵自卫的P90,还要一边护着温枢,一边左右开枪寻求时机逃走。
枪声四起,睁眼如盲。
温枢已经分不清方向,分不清痛觉,只知道季封迟将他抱得很紧,往一处带。
季封迟一枪一个,继而打了一枪大众车的引擎,一声爆炸轰鸣后,火舌冲天,浓烟滚滚。
火光照亮漆黑的国道两边,也照亮了季封迟和温枢眼中的彼此。
又有两辆车急刹过来,下车,持枪,扫射。足有七八个人,密集的弹道编织成网,天罗地网般笼罩在季温二人的四周。
季封迟边跑边护着温枢的头,用身体为他挡下飞砂走石。
温枢的脚下一拌,他想不了那么多了,用力推了把季封迟,让他别再管自己。却发现季封迟双眼通红,满身暴戾,兽一般望着向他们围过来的人。他见过疯了的季封迟,却又没见过疯成这样的季封迟。像是被阎王罗刹附身,满脑子思考着一场屠杀,恨不得出去将那些人生吞活剥了。
“季封迟?”温枢叫他,却发现季封迟已经浑身僵硬得听不到他的声音,“季封迟!”温枢用力摇了下他。
“你在这里等着别动,我晚点过来接你。”季封迟将温枢按在灌木丛里,用指腹擦了擦他额头的血,月光下眸底通红,像是要咬碎牙关,不舍着,“没人能伤你,我会让那些人死。”
没等温枢反应过来,季封迟已经猎豹一般的冲了出去,引着那些人去了远处。
枪声不断,哀嚎四起。
温枢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不断颤抖着。
季封迟,你到底要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