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封迟来接温枢，看到一张比平时还要苍白的脸，温枢躲开了季封迟的视线。

“上校，您来了。”胡芒双手插在工作服内。

“他怎么了。”季封迟语气阴郁。

胡芒给温枢端来一杯水，示意他到旁边休息一下。

“如果您不忙的话，能不能单独聊几句，”胡芒一脸职业微笑，“因为他实在没有家属了。”

季封迟：“……”

胡芒和季封迟聊了五分钟不到，便从咨询室里走了出来，期间温枢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脸色难看的换成了季封迟。

胡芒目送二人上了电梯，无奈摇了摇头。

大众车驶上高架桥，季封迟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抵在唇边，温枢则闭着眼睛在副驾休息。

咨询室的五分钟，胡芒没有直接说刚刚的咨询情况，只是说：“我见过太多人困在过去走不出来，败在模棱两可，前途不明上。上校是个聪明人，只要想想什么对您最重要，你输得起什么，给得起什么，承受得了什么就有答案了。温枢是什么品性您比我清楚，我相信只要您说，他都懂的，还是上校只是想要一具行尸走肉就够了，如果不是，五年前您又何必招他呢，让他时至今日都走不出来。”

温枢动了动身子，睁眼看了看，车竟然还在高架桥上。

刚刚赌车了吗。温枢眨巴着干涩眼睛，看了眼季封迟。

就在这时，季封迟睇了眼后视镜，突然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温枢因为反应不能，强烈的不适感令他屏住呼吸，胃都痉挛起来。

到底又在抽什么风。

“季封迟！”

“坐好，”季封迟声音静立，鹰隼一样的眼睛不断看向后视镜，接连两个急速变道以闪电形之势超越车流，向前驶去。

只听砰砰几声巨响，后面一辆猛士直接撞在了高架栏上。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温枢很快反应过来，跟着看向后视镜，发现两辆路虎并驾齐趋追了上来。

“季封迟？”

季封迟看了温枢一眼，有些后悔今晚只开了辆普通大众，他的眉头深锁着，是温枢熟悉的弧度。

“不要紧张，一点小事。”季封迟的安慰显得有些僵硬。

温枢吞咽了下，季封迟咬了咬牙，收回视线，紧急启动卫星信号，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对温枢说，“蜷起身子抱着头，一会儿就没事了。”

砰的又一声，后面的车撞得大众弹跳后凝固，又被季封迟踩下制动飙了出去。金属粉尘暴满车厢，温枢像是被人抢起大锤砸了一下，耳膜震得一阵嗡鸣。

季封迟接连换了几个车道获得短暂的喘息之后，他一手盖在温枢的头上，用力向下压了几下，“缩好，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枢真切的听到后面不断有撞击声，那两辆路虎和其他的车撞停后，又有两辆大G跟了上前。

是谁在追季封迟，竟然在高架桥就发作起来。

温枢抬眸看着季封迟，隐约听见他骂了句脏话，继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辆普通大众被他开成低空飞行器，发动机发出岩浆挤压般的壮烈呻吟，甩了一波又一波的跟踪车辆。他的脸上本来是镇定的，却在扫了一眼温枢后，迸射出阴沉的杀机。

这个时间高架桥上的车太多，后面已经有不止一辆车被连累撞击，季封迟锋利的眼眸瞄了眼导航，车速踩到底，继而一个调转方向，驶下了高架桥。

温枢看向四周，发现那些车并没有放弃，而且越来越多。

右面一辆大G以自杀之势撞来，两辆体型与马力都相差甚远的车型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后视镜迸飞，车门扭曲，剧烈的震动震得温枢半边身子失去知觉，他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季封迟看向他，咬牙草了声。

“怕就喊出来。”季封迟大声道。

“喊出来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