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刚好碰到这件事，路上闲逛的黑鸟看到天上降雷惊奇不已，目瞪口呆。转眼就看到轻巧弹跳的洛月和气急败坏的天神。

他看了眼洛月身上的斗篷微微一笑，施了个咒唰一下扯掉它。自己平日用来角色扮演人类的斗篷软绵绵地掉在地上，洛月像被定住一样无处可逃，他的形体渐渐消失隐匿在原地。

天神看不见洛月，以为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向林穆生道了声谢甩甩手扬长而去。留下一脸冷傲的林穆生。

他走过去，对洛月冷笑一声，“小屁孩你好大本事，我的东西都敢偷。”

洛月面部僵硬，只留下一双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行了，把你放出去就等着下十九层地狱吧。救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把定身咒解开，丢给洛月这件斗篷。“给我变回自己小婴儿的样子，跟我去个神殿，有人保你。”

林穆生扶额汗颜，他当时救这小子纯粹是因为看洛月鬼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想不到他未来会成为和自己抢老婆的主力军。

“对，你怕我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死了这个现实。或者你怕，我知道了这些之后选择离开，所以你想让我成神，而一个鬼魂成不了神。除了，”洛漫顿了顿，“有神灵自愿和他交换。”

他怎么那么傻。

“我不想让你消失。宝贝，我不想让你消失。”

“你觉得我发现真相了就会离开对门，所以你想方设法让我远离真相。”

洛漫脑海里的一切刺电似的都说通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住处随处可见的招魂幡柳树，进入鬼市时代表回家的乌桕，他自己跑出大山所有人都对他的大吼大叫没有一点反应，以及洛漫自己压根不能远离这个地方，无论怎么走都只是兜圈子甚至被困在里面。其实一切早就给了他提示，只是他被困在自己所预设的想法中出不来。

“她都长那么大了。”

“妹妹？”

洛漫疲惫地靠在林穆生肩头，扯开话题，“对。”

“我想去再看一眼他们。”

林穆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父母，他搂紧洛漫肩膀，说了声好。

“还有洛月。哥哥。”洛漫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外面，“我有话和他说。”

林穆生木得一愣，他如临大敌，浑身僵硬拉响警报，“不要去看那个病娇。你知道吗？他偷了我的车，这个本来是我送你的礼物。”

“……”

洛漫闭嘴，他没说“其实他没有很喜欢”这几个字。关于这辆车，其实是他十八岁那个暑假随口一提的闲话，他们家当时已经有好几辆这种车了，只是因为没有一辆在他名下。

林穆生看他无动于衷，气得语速加快，“你是他亲兄弟，他怎么能对你有这种想法!!”

洛漫面无表情，“亲兄弟怎么了？”

！

“他就是想让你知道一切真相，心安理得地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让你永远和他在一起！！”

洛漫嘴里泄出几句细碎的呼吸气，接着肩膀耸动转为哄堂大笑，“因为他是我亲哥哥呀！！！”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留下在骤起的大风中凌乱的林穆生和即便在大风声里也不甚清晰的令人闻之心碎的一句话，“我该去和哥哥好好聊聊了。”

“臭蜜蜂……”林穆生冷冷对着虚空喊了一声，无数蜜蜂闻声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养蜂人。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养蜂老头很不高兴慢悠悠说，若不是看在蜂孩子们还在他手上，他就……！

“哦，没什么事，去盯着他。”林穆生随手一指洛漫的傲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