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林穆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
他看向那两只急不可耐又面带不满的鸟,“说吧。”
两只大鸟以没人能听懂的鸟语咕呱了几声,林穆生沉下脸,百无聊赖地一甩手,两只大鸟闻到危险气息,逃命似的飞走了。
“你知道它们说了什么吗?”林穆生微笑着俯视洛月。
“它们说,它们在我的神庙附近看见了最不该看到的人。”
洛月白了他一眼。
林穆生薄唇微启,“洛漫。”
一个能很好控制情绪的人可以随时处理自己各种汹涌澎湃的感情,这种人被别人称为面瘫。一个面瘫即使在极致的愤怒下也可以保持平静和缄默。
林穆生就是这样的面瘫。
此刻,面瘫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怜悯,“你想要我的爱人去送死。”
洛月剧烈挣扎,巨大的灵力却压制着他动弹不得,他恶狠狠地憋出一句,“他根本不是你的爱人。林穆生你这头猪,认清现实吧!”
“洛月,”他突然笑起来,笑意不达心底,阴冷的寒意猛地蹿上洛月心口,“你先认清你的现实吧。”
一股灵力爆发前的预感在洛月脑中逐渐扩大,近处传来渺茫空灵的声音“去地狱说吧!”,下一刻,“砰——————”
洛月挣脱出他的灵力,靠在墙边大口喘气,被火烤的炙热历历在目,他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子——”
洛月紫蓝的灵力猛颤,飞也般地朝林穆生扑过去,被林穆生一道道黄光扑灭!!
“你打不过我的。你别忘了,我有血缘连结。”他忽然笑道,“你敢灭了我,他下一秒就会知道。”
林穆生猛地收回一道致命灵力,却在一秒之差被洛月彻底征服。
洛月将他锁在门内,轻蔑地摇了摇门锁,厚重的门锁撞在木门上发出咣当一声。
“我和你不一样,”他撇嘴,“我不会杀你,等我那可爱的弟弟知道真相后回来,让他亲自处置你。”
————
说是威严庄重的神庙,倒更像山村里无人问津快荒废的野寺。
神庙极小,只有一面墙嵌合着左右两面挡风,诵经声悠悠扬扬飘散出来。这声音粗听庄重肃穆,细听却带着一些悲伤。
神像静静立在上面,他披了一件红色披风,连衣帽耷在身后。整栋神塑由石头雕刻而成,仰头望去稍显严肃,嘴角却隐隐上扬,似笑非笑是表情又增添了几分慈祥和怜爱之意。
洛漫双手合十,站在神像前片刻。眼神却被神台神几个盏子和琳琅满目的贡品吸引了。即使不看保质期,也能看出这些带包装的贡品已经过期地离谱,透明包装上印着“港容易蛋糕”五个血红大字,里面满是长绿色绒毛的细菌团。
倒是周围几个金盏里的水澄澈透明。
洛漫没有注意到的是,这张桌子上贡品的摆放非常奇怪。四四方方的长桌,以神像为中心,面前放了一杯清水,两边各放置了三盏水,而朝着门口的方向,也就是洛漫身前,也放了一盏水。这种摆放方式,就像神相是主位,来者是贵客。
洛漫被缺水折磨地神智丧尽,他举了面前的水置于嘴边一饮而尽,心里道几声得罪得罪,神像慈爱地微微一笑。
诵经声突然停止,念经之人像察觉到什么,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披着婆娑的老人家在几十米之外顿住脚步,探眼往里瞧。
一个披了披风也能看出身材瘦削的人站在垫子外,冒冒失失地放下手中的小盏,小盏咯噔一下倾倒,几滴水沿桌布漏下来。
老僧人无声叹气摇了摇头。
那人猛转过头,捂住嘴巴看向他,神情慌张。
僧人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那人眼睛却像突然看清什么似的惊恐地睁大了。
洛漫盯着来人,这老僧的面孔和李染父亲一模一样,只是气质大变,如果不是看他这副沉着冷静的样子和印象里那个冒冒失失的老人完全不一样,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处在一个诡谲多变的梦境里。
他没说什么,只听来人轻唤,“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