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身后传来脚步声。姬泊萧回头,见蔺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
“那老妇人就是郑云娘?”蔺辞低声问。
“是。她约我三日后城外十里亭见面。”
蔺辞皱眉:“太冒险。城外易设伏。”
“我知道。”姬泊萧看着郑云娘离去的方向,“但她既然肯露面,说明……她手里真有重要证据。而且,她说当年是被人救了才假死脱身。救她的人是谁?”
蔺辞沉默片刻:“末将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但大人切记,莫要独自行动。”
“放心。”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静思堂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走水了!”
姬泊萧和蔺辞对视一眼,快步赶回去。
只见静思堂后殿冒出浓烟,几个太监正慌慌张张地提水救火。法师和宫人们乱作一团,有人往外跑,有人往里挤。
“怎么回事?”蔺辞拦住一个太监。
“不、不知道啊!后殿的香炉突然倒了,火星溅到幔帐上……”
蔺辞眼神一冷:“香炉倒了?”
他快步冲进后殿。姬泊萧紧跟其后。
后殿内烟雾弥漫,能见度很低。几个太监正在扑打烧着的幔帐,火势不大,但烟很浓。
蔺辞目光如鹰,扫视四周。忽然,他盯住一个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太监,仰面倒地,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已然气绝。
“灭口。”蔺辞蹲下身检查,“刚死不久,凶手就在附近。”
姬泊萧心头一沉。
果然。薛家知道郑云娘露面了,立刻派人灭口——但这个死的不是郑云娘,而是……
“这人是谁?”
“尚宫局管香烛的太监,姓王。”蔺辞站起身,“应该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两人退出后殿。外面的骚乱已经平息,火被扑灭了,但宫人们惊魂未定,议论纷纷。
钦天监的法师上前禀报:“蔺将军,只是意外走水,无人伤亡。”
“无人伤亡?”蔺辞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既如此,法事继续。”
但谁都知道,这“意外”太巧了。
法事草草结束。宫人们散去,各怀心事。
姬泊萧和蔺辞站在静思堂外,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郑云娘有危险。”蔺辞沉声道,“薛家已经知道她没死,而且……在找你。”
“我知道。”姬泊萧深吸一口气,“所以,三日后之约,必须去。”
“末将会布置周全。”蔺辞顿了顿,“还有一事。方才法事时,末将看见太后宫里的夏荷也来了。”
夏荷——春兰的孪生妹妹,如今在太后宫中当差。
“她有什么异常?”
“她一直盯着郑云娘。”蔺辞道,“而且,火起时,她就在后殿附近。”
姬泊萧眼神一凝。
所以,放火灭口的,可能是夏荷?或者,是她指使的?
“夏荷现在在哪儿?”
“已经回太后宫了。”蔺辞道,“末将已派人暗中盯着。”
线索越来越多,网越收越紧。
但危险,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