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我?”
“嗯,我答应过不会骗你。”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被推开,一名护士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醒了呀?感觉怎么样?”护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病历,又抬眼看夏罹,“跟你说一下检查结果。”
“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轻微骨裂,还有头部钝挫伤,有点轻微脑震荡。”
护士抬眼看向夏罹,语气变得慎重,“你这一身伤都不是意外,要是遇到危险,可以告诉我们——”
“不用谢谢,我会处理好的。”
护士看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只叮嘱道“这几天别乱动,别熬夜,头部也要注意观察,有呕吐、头晕加重立刻叫护士。”
“嗯。”
叶柠坐在一旁,听得心一点点收紧,而夏罹始终安静听着,没有任何表情。
“总体来说,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好好静养,在医院住院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回家养着”护士合起病历,“主要就是好好休息。”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的叶柠,笑着提醒,“你是他朋友吧?你自己腿也打着石膏呢,别硬撑,该休息就休息,两个人都垮了可不行。”
叶柠连忙点头:“好,谢谢护士。”
“有事按呼叫铃,我先出去了。”护士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
叶柠低着头,声音带着一点闷,“这么严重。”
夏罹看着他低落的样子,轻声开口,“没事,养几天就好。”
“都肋骨骨裂了,还没睡。”叶柠抬头看他,眼睛微微泛红,“你是不是很疼?。”
夏罹沉默了一下。
“疼就要说,不舒服就要讲,你不用在我面前一直硬撑。”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轻声解释。
“你不说,我更担心,会怕你疼,怕你出事,怕你下次就不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叶柠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没想过“为什么”,只是一想到夏罹会出事,他就控制不住地慌。
叶柠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看夏罹的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在意你。”
夏罹唇瓣轻轻弯了一下,慢慢挪开视线,望向窗外。
“是吗?”
叶柠被他那一下笑晃得忽然屏住了呼吸,他抿了抿唇,带着一点认真,“本来就是。”
“嗯。”
“我不吵你,你睡一会儿。”
夏罹却没有闭眼,转头看着他,“我不困。”
“不困也要休息。”叶柠坚持,“护士刚说的。”
“好。”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叶柠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夏罹的脸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快到了中午。
叶柠看了眼闭着眼的夏罹,又轻轻摸了摸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慢慢撑着拐杖站起身。
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对方,一步一缓地往外走。
等再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两个餐盒,额角沁出一点薄汗。
一份是温热的白粥,配着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小份软烂的蛋羹,都是适合病人吃的东西。
另一份是他自己的简单午饭。
他刚把餐盒在床头小柜上放好,夏罹就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叶柠声音放轻,“刚好到午饭时间,我买了粥。”
他小心地把小桌板支起来,将餐盒一一打开。
夏罹看着小桌板上冒着热气的白粥,视线又落在叶柠额角的薄汗上。
他一条腿还打着厚重的石膏,单脚撑地,动作很轻,一点点把粥碗推到他面前。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叶柠低声道,指尖还微微发烫,“我问了护士,说粥温着喝最好。”
夏罹没动,只是安静看着他。
叶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腿不方便,不用出去买。”
“没关系啊。”叶柠立刻抬头,“我又不疼,就是走得慢一点而已,而且你受伤了,要好好吃饭。”
夏罹沉默片刻,轻轻抬手,指尖刚碰到碗沿,便因牵扯到肋下的伤,动作微顿。
叶柠立刻抬头:“别动了,我来。”
他拿起勺子,舀起少许粥,轻轻吹凉,再递到夏罹唇边。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叶柠没说话,只是握着勺子的手没有收回,依旧停在他唇边。
夏罹沉默了两秒,没有再拒绝,安静地咽下,一口接一口。
病房里只有轻微的碗勺碰撞声,阳光安静地铺在床单上。
一碗粥吃完,叶柠收拾好餐盒,坐到椅子上,半晌,才轻声问:“以后……能不能不去打拳了?”
“不能不去。”
叶柠目光直直落在夏罹脸上,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认真,“那以后,你要是再有比赛,带上我,我也要去。”
夏罹抬眼看向他,眼神沉了下来,“那里很乱,也很危险。”
“我不怕。”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夏罹身上带着伤的地方,低声道:“我至少……能看着你。”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