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如今天下没有什么女子不能外出或外出必须要戴面纱之类的劳什子规定,所以两人不需要再多做些什么,顺畅地出了门。
还没完全入春,微风里依旧带有丝丝凉意。
迟朝牵着宋怀歌,手心却在冒汗。
——怕是宋怀歌也感觉到了。
迟朝抿着唇,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她不敢看宋怀歌,怕被对方问手心的汗是怎么回事,更怕自己的心声被宋怀歌听到。
虽然宋怀歌可能早就知道了。
是的,这段日子,虽然两人没见面,但是她在心底已经将她们二人之间经历的一切都细细回忆过了。
她的心意,其实很明显。
除却同为女子的身份,让人不容易往感情处联想,一桩桩、一件件,都无一没暴露她的心思。
宋怀歌哪能不知道。
可若是宋怀歌已然知道,那“私人的愿望”,又是怎么回事?
迟朝不敢觉得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哪怕她已是大漠的无冕之王,可在爱里,和寻常女子一样,甚至,更为卑微。
不奢求接受,只希望对方知晓后不要厌恶。
虽然厌恶也正常。
迟朝越想着,心底的苦涩越甚,连带着牵着宋怀歌的手,也不知觉间用了力。
此刻已经离开了迟府,不过因为迟朝身份特殊,所以附近的府邸大多还是原本大漠的贵族或者将士者流。
街上处处可见过年的喜庆,就好像经年累月的大漠风霜已然化开。
“迟朝。”宋怀歌任由迟朝手上的力度加大,低低唤着眼前人的名姓。
被突然叫了名字,迟朝这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宋怀歌的手已经有些泛红了。
赶忙松了松力道,低声道:“抱歉。”
宋怀歌摇摇头,不甚在意,反问道:“你在想什么?”
迟朝抿着唇,脚步停了下来。
“长公主想知道吗?”迟朝望向宋怀歌的眼。
宋怀歌回望迟朝,睫羽随着微风轻颤:“我想,迟朝。”
宋怀歌话说得很慢,心跳却一点也不慢。
此刻街道人来人往,两人的眼底却只有彼此。
当然,其他人也不敢贸然上前,迟朝是他们的“王”,王身边能并肩站着的,自然是那独一无二的大宋长公主。
她们聊什么,可不是其他人能听的。
所以周遭哪怕人来人往,二人身边也自然空出了不少空间,路过的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快速通过,丝毫不敢停留。
迟朝心跳同样如擂,她知道,不能再避了。
“这里人多耳杂,我带你出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