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么?”宋怀歌轻笑一声。
迟朝的声音很轻,她听见了,那自己说的那些话,对方自然也是听到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怀歌坐直身子,没有看向那自己心心念念的景色,反倒是侧过头,对身后人说道:“那便劳烦迟将军抱本殿下马了。”
“嗯。”迟朝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先是让定安站定,而后放下缰绳,轻轻环抱住了宋怀歌。
“宋怀歌。”迟朝声音很轻,似乎怕一旦声音大些,眼前的一些都会消散。
宋怀歌任由迟朝抱着,迟朝炙热的呼吸洒在脸颊,有些痒。
但她没有动。
“我在。”
我在……不会突然消失。
平淡的两个字,让迟朝脑海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霎时间松了下来。
她将下颚轻轻搁在宋怀歌的肩上,目光看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祁连山脉。
宋怀歌的唇和迟朝的脸颊,不过丝毫的距离,只要微微一动,便会触上。
可两人谁也没动。
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一起。
迟朝看了多久远处的山,宋怀歌便用目光描摹了多久迟朝的侧脸。
情不知所起。
雪又潇潇下起。
迟朝收回目光,环在宋怀歌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带你下马。”
“好,”宋怀歌将手搭在迟朝的小臂上,“有劳。”
依旧是稳当落地。
迟朝将环在宋怀歌腰间的手松开,没有如往常那样又退开几步,而是和宋怀歌肩并肩站着。
“如果有机会,”迟朝目光有些失焦,眼前是壮丽山河,可心却紧紧拴在身旁人上,“我会告诉你一切。”
关于心事的一切。
“好,”宋怀歌对着迟朝伸出了小拇指,“一言为定。”
迟朝看着宋怀歌纤长的小指,有些哑然。
显然是没想到这样“幼稚”的约定方式会出现在这个权倾朝野、被世人称作冷情冷心的长公主身上。
灿烂的笑容从迟朝脸上浮现,伸出带有薄茧的小指,和宋怀歌指节勾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定安很识时务地站在了两人的身后,马尾一扬一扬的,心情似乎也很雀跃。
不过雪倒是越来越大了。
两人虽然都穿了披风,但一直站在雪地里终归是会觉得有些冷的。
迟朝抬起手,两只手合在一起,朝中间呵气。
白色的雾气从指节缝隙间溢出。
“你也试试,”迟朝偏了偏头,对宋怀歌说道,“这样会暖和许多。”
闻言,宋怀歌也学着迟朝的动作,将手抬起,虚虚合上,而后对着里面呼出了温暖的气息。
果然暖和许多。
见状,迟朝眉头轻挑,道:“我说得没错吧?”
“嗯。”宋怀歌轻轻笑着。
迟朝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多少次看见宋怀歌的笑颜了,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可惜天寒地冻,这雪看着也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停下的样子。
纵然不舍这样的二人独处时刻,可还是要返程了。
“回去吧。”
“嗯。”宋怀歌点点头,而后看着迟朝,没有动作。
迟朝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
抱她上马。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连上刚刚下马,这已经算做是第三次了。
迟朝依旧是有些不习惯。
她摸了摸鼻尖,而后才靠近,将宋怀歌重新拥入怀中。
“唐突了。”
……
待回到营帐,雪已经停了。
就好像方才的大雪是在催促二人抓紧回来一般。
迟朝刚将宋怀歌安置好,准备将定安牵去马棚时,封捕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