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在这时落下，四处纷飞。

定安此刻已经站起身，踱了几下前蹄，安静看着雪中的二人。

迟朝深呼吸几次，本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温香软玉在怀，深呼吸只会让宋怀歌的气息更沁入心脾，脑子更是有些迷朦。

知道不能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哪怕宋怀歌不介意，她也怕被其他人看到，从而流出对宋怀歌不利的流言。

“扶好我。”

听着迟朝故作镇定的声音在宋怀歌耳畔响起，宋怀歌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

而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回过神，迟朝也已经坐在了自己身后。

“驾——”安定的步子随着迟朝挥动缰绳的动作迈出。

刚刚突然降临的小雪已经停了，就像是一阵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只有浅浅的、点点白痕。

迟朝骑得不快，可风声依旧不小。

她的双臂隔着一拳的距离，环过宋怀歌的腰间。

“马背颠簸，”迟朝声音低低，听不出什么情绪，“长公主扶好鞍前的环扣。”

“嗯。”宋怀歌点点头，随风扬起的青丝不安分地抚着迟朝的脸颊。

迟朝眸色越来越深。

雪还没化，天地一色，眼前除了路，只有宋怀歌的身影。

她僵着脊背，维持着和宋怀歌后背的距离，自然骑不快。

“驾——”耳畔风声依旧，两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景色变得空无一人，马蹄的哒哒声越来越密集，风景如同流水般快速向后褪去。

迟朝骑得很稳，宋怀歌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眸子半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名为“自由”的体验。

在此刻，寒风似乎并不刺骨。

“迟朝。”

“怎么了？”迟朝拉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宋怀歌将身向后靠了靠，倚上了身后人。

这次迟朝没有再躲避，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收得更紧了。

宋怀歌眼眸垂下，落在迟朝因为过于用力而浮现出血管脉络的手背。

“你待我，不必那么小心，”宋怀歌将头完全靠在了迟朝的肩上，“若有无法开口的，那便不说。”

迟朝低头，看着宋怀歌光洁的额头和颤动的眼睫，没有应答。

宋怀歌也不甚在意，眼睑向上抬起，慵懒望进迟朝潮湿的眼。

“若是时机到了，”宋怀歌抬手，轻轻抚上了迟朝的手背，“总会知晓的。”

天地无声。

良久。

久到宋怀歌以为迟朝是因为风声没听清自己的话，这才听到这人的声音响起。

“长公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