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谢意。
过往数年未曾感受过的正面情绪,今日竟从堪称陌生的不同两人身上反复感受到。
宋怀歌抿了抿唇,而后轻声道:“无需多礼。”
“是!”封捕风点点头,还是朝着宋怀歌又鞠了一躬。
此行基本都是他大漠的弟兄,昨夜有几个曾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将士因搭帐而受了伤,能在这里有几日的短暂歇息,他求之不得。
从封捕风这里了解了情况,加上自己和宋怀歌还没用早膳,迟朝叮嘱了几句,让封捕风关注好垭口的清理情况之后,便带着宋怀歌离开了。
其实本来应当是封捕风来找她才是。
只是迟朝念着宋怀歌和自己同住,不方便让男子入帐,两个营帐之间离得又不远,她不确定宋怀歌多久收拾好,不忍让封捕风在雪地外等着。
所以昨夜给宋怀歌送衣裳的时候,专门给封捕风留了言,说是今日和大长公主一起来。
既已事毕,迟朝对着宋怀歌笑笑,轻声道:“回去用膳吧。”
“好。”
宋怀歌已经数不清对着迟朝说过多少次“好”,似乎这个人可以轻易牵动她的情绪,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走。
今天是个大晴天,雪地的反光照着迟朝轮廓分明的脸。
“迟朝……”
迟朝领着路,突然听着身侧人的呼唤,偏过头,望着宋怀歌的眼。
“怎么了?”
“没什么,”宋怀歌摇摇头,“走罢。”
“嗯,”迟朝点头,而后将脚步放慢了些许,“若有什么,一定给我说。”
“一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太阳高悬,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雪地的寒冷衬得心口温暖更甚。
回到营帐,两人用完早膳,等时晴收拾完,已是正午。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最是无事天,两人倚在各自的床榻上,帐内的炉火依旧“劈里啪啦”地烧着,真真让人觉得有些浑身酥软,不愿动弹。
可是大好时光,心底又没什么挂念着的,迟朝向来自在惯了,不愿意就这样卧在小小的军帐内消磨时间。
于是,坐起了身子,对着狼皮的另一边开口。
“宋怀歌。”
“怎么了?”宋怀歌语气慵懒,手上拿着书卷,却是半天也没翻动一页。
隔着狼皮,迟朝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是听着宋怀歌的语气,估计也是乏了。
怕打扰到宋怀歌休息。
所以,迟朝刚燃起的“斗志”,一下子又熄灭了。
见迟朝没应声,宋怀歌以为是对方没听见,又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迟朝语气有些低落,倒不是对宋怀歌,“想喊喊长公主。”
宋怀歌浸淫权势这么久,哪能听不出别人的语气。
不过倒是没觉得迟朝在自己面前展示负面情绪有任何不妥,反倒是打趣了起来。
“不知道刚刚是谁才和我‘一言为定’了,到了自己,反倒不愿意说了。”
“哪有——”迟朝嘟囔着回应,犹豫半晌才开口,“其实刚才想问你想不想出去转转来着。”
说完,还赶忙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觉得累了……”
“可以。”
迟朝话音还没落下,宋怀歌便坚定地应了过去。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