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迟朝重复了一下宋怀歌的问题。

她愣了一下，被这么猛地一问，反而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毕竟想要外出就是突然的一个念头，所以较真起来，还真不知道目的前往哪里。

“不知道呢。”迟朝摇摇头。

想了半晌，迟朝决定把问题抛回去：“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宋怀歌显然也被问到了。

刚想说没有，昨日她拉开马车窗帘眺望祁连山、迟朝骑马闯入江山美景图的画面，莫名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突然有些想去这里。

但是这茫茫荒野之上，要说明具体的位置，还是有些困难。

宋怀歌斟酌了一下字句，而后问道：“昨日我在马车上向你问的那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

“哪个地方？”迟朝皱了皱眉，搜寻脑海中的记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想起了她驾马守着宋怀歌马车时看到飘荡的那几缕青丝。

是的，当时她一直跟在宋怀歌马车旁边，突然看到有发丝从窗口飘出，才上前询问宋怀歌的。

迟朝点点头，道：“记得。”

“嗯。”宋怀歌舒了一口气，而后将手上的书搁好，“那便去这里。”

“好！”

讨论完毕，迟朝也赶忙从床上起来，三步化作两步走到衣桁边，先是快速给自己穿好披风，而后拿下了宋怀歌的大红披风。

现在还是大白天，大家都穿戴整齐。

迟朝也没什么好避的，直接抱着披风走到了宋怀歌的床边。

宋怀歌自然站起身，而后伸出手，想接过披风，但迟朝却迟迟没将这披风放到自己手里。

完全没有把披风给自己的意思。

“怎么了？”宋怀歌有些不解。

迟朝面色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而后义正严辞地说道：“这披风我拿着都觉得重，你一个人穿肯定不方便。”

迟朝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的耳尖越来越烫。

天地良心，她一开始是没有别的意思的……

可是宋怀歌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足一臂宽的距离，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自己，倒是真又有些生出几分心虚。

“我、我替长公主披上。”

竟是这样。宋怀歌无奈笑笑，而后将手收回身侧，轻轻点头。

“那便麻烦迟将军了。”

“咳咳——”迟朝指尖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披风，而后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又略微往前靠了一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麻烦。”

“嗯。”

宋怀歌点点头，任由迟朝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其实除却昨日，历史上也鲜有将军给公主更衣的例子。

追述到上一次，还是百年前，威武大将军平定叛乱后，用军功求得迎娶小公主之后的事。

当然，这穿在外面的披风和正式更衣也并非同一件事。

只是突然莫名联想到了。

宋怀歌有些晃神，知道迟朝系好了自己胸前的束带，还没回过神。

“好了。”

“长公主？”

“长公主？”

“……宋怀歌！”

迟朝连着喊了好几声，直到唤出宋怀歌的姓名，宋怀歌这才堪堪回了神。

“在想什么呢？”迟朝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