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迟朝突如其来的“俗话”，宋怀歌有些忍俊不禁。

她眉眼弯弯，细密的睫毛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这是迟朝第一次见宋怀歌脸上露出如此明显的笑。

宋怀歌开心，她便也雀跃。

经此谈话，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度拉近了不少。

“天色不早了，”迟朝瞧了瞧杯盏中剩余的茶水，对着宋怀歌举杯，“喝完这杯茶就歇息了吧。”

“好。”

杯子碰在一起，是两颗心靠近的声音。

在此刻，彼此之间的称谓不再是生疏的“本殿”或“王”，也不是刻意迎合的“你”或“我”。

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讲什么都是顺口而已。

夜已经深了。

或许是老天垂怜，风声、雪落下的声音也逐渐变小，而后化作静默，抚平困在荒野人心中的不安。

这样的雪天，不至于让下人时刻在外候着，所以很多事都需要亲历亲为。

等宋怀歌收拾好，迟朝便又出了帐，将二人换下的衣物送回宫女的营帐那边。

归来的路上，迟朝看着雪停后天上闪烁的繁星，只觉得恍若隔世。

明天或许是个好天气。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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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放晴了。

风和日丽，是难得的好天气。

迟朝和宋怀歌一同走出营帐，外面是早已端着早膳在候着的宫女。

“长公主，”那宫女微微欠身，对着宋怀歌行礼，看到宋怀歌与寻常不同的装束，微微一愣，而后才对迟朝也鞠躬道，“大将军。”

或许是和迟朝一起，宋怀歌昨夜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对宫女的态度也没那么冷了。

她噙着隐约的笑意，虚虚托着宫女的小臂，应道：“免礼。”

那宫女有些受宠若惊，长公主向来疏离，这是第一次被如此对待。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望向在场另外的人：迟朝。

迟朝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我是不是见过你？”

“禀将军，”那宫女点点头，“昨日是奴婢给长公主送披风的。”

听人这么一说，迟朝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她还让这宫女早些回去躲避风雪。

也多亏了这人，她和宋怀歌的关系能够如此快速地亲近。

这算不算是……心善的馈赠？

迟朝被自己转瞬即逝的念头逗笑，而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奴婢是‘小十六’。”

“‘小石榴’？”迟朝一时没听清，“水果吗？”

“噗嗤，”宋怀歌被迟朝突然的无厘头逗笑，替那宫女解释道，“是数字‘十六’，小十六。”

迟朝了然，却依旧是不解：“好奇特的名字。”

宋怀歌摇摇头，敛住了脸上那和自己有些违和的笑，而后补充道：“宫女入宫时会替补前人的名姓，没有主子赐名的，都统一以代号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