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寰全说到底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感受到肌肤上那不带丝毫怜悯的寒意,血色瞬间就从脸上褪去。
“让本王。”
“——入城。”
……
后面的情景在迟朝眼中不断加快、流逝,宋寰全的懦弱、宋怀歌的坚持,软禁时和宋怀歌这个大宋无冕之王“嗟商”的日日夜夜。
直到。
“王,”身下人面色如潮,平日里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如千年不化的冰山神色早已消退,清冷的嗓音尾调上扬,“求您……”
又到这里了。
迟朝抿着唇,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乱看。
可是媚眼如丝,又怎么逃得过?
身下的触感又软又烫,真实地不像做梦,可她偏偏知道,这就是梦。
是做了不止一次的梦。
迟朝为自己的幻想感到羞耻,可偏偏,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想。
是多久对这神情淡漠的长公主动情的呢?
是荒唐的梦?是相处时的精才绝艳的才华?还是初见时对方的铮铮铁骨?又抑或是更久之前,她靠拳脚一步一步爬成大漠的王,也听到大宋有一个如她般不甘困于后院的传奇女子。
身下人依旧不安分地揽着她的脖子,吐息如兰。
任是圣人来了也把持不住。
更何况。
这人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有过心动的人。
迟朝呼吸少见地又乱了。
幼时夜狩独自面对群狼时她呼吸镇定、成为大漠的王受万人敬仰时她呼吸如常、只身攻上城墙无伤拿下大宋皇帝时她依旧呼吸平稳。
可偏偏,难过宋怀歌身侧。
“宋……怀歌。”迟朝的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温柔。
“王,”梦里的宋怀歌语气缱绻,“怀歌在这儿。”
在您怀里。
宋怀歌不知道眼神该往哪里躲,她私心不想醒来,可也不愿如此登徒地“趁人之梦”,只得一直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呼吸,那独属于对方身上的清新气味越是往鼻腔里钻。
和所有味道都不一样。
像雪后的雾,又像淅淅沥沥的小雨。
湿润了她的心。
“宋怀歌……”迟朝知道自己逃不掉,梦里的宋怀歌温柔得不像话,气氛旖旎。
有些任命地闭上眼,最后的印象,还是那片如红浪般的被褥。
像喜床。
-
迟朝醒了。
如之前无数次的梦一般,在犯下下一步错误之前强迫自己闭上眼,重新睁眼,眼前是泛白的军帐帐顶。
她想见宋怀歌。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