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妙一番解释过后自己的信了,上手将周青实的外袍拉开,想证明自己的结论,却发现衣下赫然有几道利器造成的伤口,正在汩汩涌着鲜血。
“不对!”李崇妙跳起来,再次辩解道:“是他趁我不注意自己捅的,不信你看我身上都没有凶器的。”
李崇妙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口袋全都翻出来,没想到的是哐铛一声,真的掉出一把沾血的小刀。
“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解释。”李崇妙觉得自己彻底解释不清的那一刻,又彻底想明白了这一切。
以他所制的迷药的效力,再强大的意志力也应该早就支撑不住了,可周青实却能够一直保持清醒,他一定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最容易想到的方式便是伤害自己。
但能想到是一回事,真正狠下心来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趁他昏睡过去时将小刀放进他的口袋中来实现嫁祸更是一回事。
李崇妙心中数个念头百转千回,最后只剩一个想法,周青实此人还是太恐怖了,此子断不可留!
“阿珠,你听我说。”李崇妙终于想起来要和薛惟珠解释,刚要开口又被她制止了。
“先拿些止血的药膏啦,把伤治好了,再说其他的。”薛惟珠低着头检查伤势,头也不回的吩咐到。
李崇妙虽然存心想要周青实再多受些罪,但奈何薛惟珠态度坚决,他也只能去拿药。只是故意把柜门甩得砰砰作响,来暗示自己的不满。
或许是因为他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也或许是搬动身体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周青实这时竟幽幽转醒。
他刚刚清醒一些,便看见薛惟珠半跪在他身前,便伸出手去扯她的衣角,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轻声喊着救我。
薛惟珠安抚似的轻声让他别动,周青实老实听话,却又用一种令人误解的畏惧眼神望着李崇妙,害怕似的躲在薛惟珠的身后。
李崇妙看见他这幅作态,心中直发毛,药也不找了,拉着薛惟珠就往外走。
“伤口……”薛惟珠挣开他的手,想往回走,却又被他拖住。
“不用管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有些话我必须现在说。”李崇妙万分焦急,他觉得若是现在不和薛惟珠解释清楚,一会儿恐怕就越发解释不清了。
二人就在门口玄关处拉扯起来。薛惟珠担心周青实又晕死过去,垫着脚去看他那边的情况,却冷不防撞见他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道闪光在薛惟珠脑中穿过,她还没有完全理解那个微笑的意味,一系列机关启动的声音骤然在屋中炸响。她本能地攀住身边的事物,却忘了李崇妙从刚才开始便一直钳制着她,此时也拽着她直线下坠。
二人就这样猝不及防跌入昏暗的地下秘室。
这间屋子早就被李崇妙加装了各种机关,原本是危机时刻用来保命的手段,此刻却反而成为困住他自己的牢笼。
这些天周青实慢慢摸透了其中的关窍,并偷偷改造使其为自己所用。比如地下秘室中的利刃与尖刺,就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厚厚的软垫,掉下去不仅不疼,比起颠簸咯人的马车还要舒服不少。
可已经意识到自己完全被耍了的薛惟珠还是愤怒地大喊,“周青实!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青实贴心提了一盏灯放在入口处,让秘室中不至过于昏暗。
此时他也是强弩之末,只能边为自己上药边解释,关于自己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
“阿珠,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之后你想骂我,惩罚我都随你的心意。但现在按照规定,我必须困上你半盏茶的时间。”
薛惟珠有些崩溃,“第一轮的考验早就结束了。”
“我们三人都清楚,那柱香并没有烧完,时娘可以为此作证。”
“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周青实虚弱的声音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真是疯了,竟然为了这种事情捅自己这么多刀。”
“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我只会怪我自己。”薛惟珠抱着自己的双膝,尽力抑制住声音中微弱的哽咽,“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师父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你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受伤。”
“是我怕你后悔,不敢把你牵扯进我的事情来,即使你比我想象中更有勇气。”似乎是快抑制不住,薛惟珠轻轻擦了擦眼角,下定决心对他说到,“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我答应你……”
“我不答应!”这个时候李崇妙陡然跳出来激烈地反对,他被周青实折磨得够呛,决心要讨回这个公道,“当初既然答应了要完成三个考验,那就必须是三个,少一个我都不同意。”
“那第三个考验是?”周青实问到。
“呵。这个明天再告诉你。”李崇妙冷笑一声,又咬牙切齿的用力补充到,“天上的太阳升起来之后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