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正要回答,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信号了,屏幕上跳出沈寒山的名字。
她立刻接通:“沈先生!”
“你们那边怎么样?”沈寒山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风声,像是在户外,“我和王洛在赵勇家,这边有些发现。赵德昌的遗物里,有当年的工作笔记,提到了一些事。”
“我们这边……”林夏快速将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重点提到红鞋小孩、找陈阿婆的男人、吴伯的异常以及楼顶的婴儿哭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呆在原地,别上顶楼。”沈寒山的声音严肃起来,“那个婴儿哭声可能不是哭声,是诱饵。王秀梅的胎儿如果已经成型却被处理掉,怨念可能比李小花更深,也更危险。它没有实体,只能通过声音和精神影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101,锁好门。我和王洛马上过去。”沈寒山顿了顿,“另外,小心陈阿婆的儿子,李师傅。”
“李师傅?”云世清一愣,“他在医院陪护啊。”
“我们刚接到医院电话,李师傅一小时前离开医院,说回家拿东西,但一直没回去。”沈寒山的声音低沉,“他可能回宿舍楼了。”
电话挂断,云世清和林夏感到一股新的寒意,李师傅这时候回来?为什么?
他们正要下楼回101,四楼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缓慢,沉重,一步一步向下。
不是刚才那个拖拽的影子,这个脚步声更实,更像活人。
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是李师傅。
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脸色苍白,眼神飘忽,嘴唇哆嗦着,似乎在自言自语。他下到三楼,看到云世清和林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扭曲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你们……你们是街道办的吧?”李师傅的声音干涩,“我……我回来给我妈拿点东西。她常用的药,落在家里了。”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303——陈阿婆家的门。
“李师傅,您母亲情况怎么样?”林夏稳住声音问。
“还、还好,医生说稳定了。”李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动作很不自然,“那个……我先去拿药,你们忙,你们忙。”
他快步走向303,掏出钥匙开门,手抖得厉害,钥匙好几次没对准锁孔。
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李师傅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倾听什么。他手里的布包被攥得紧紧的。
然后,他猛地回头看了云世清和林夏一眼,眼神复杂难明,迅速闪身进门,关上了门。
“他包里不像只是药。”云世清低声说,布包的形状,看起来硬硬的,有棱角。
林夏点点头,两人没再停留,迅速下到一楼,回到101,锁好门。
坐下后,云世清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他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先生他们什么时候到?”
“没说具体,但应该快了。”林夏盯着手机,信号又变得微弱起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楼顶的婴儿哭声不知何时停了,整栋楼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仿佛之前的骚动从未发生过。
但桌上的泡面包装,那个符纸覆盖的手印,都在提醒着他们一切都不是幻觉。
二十分钟后,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