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云世清回头望了望住院部大楼,心里沉甸甸的,陈阿婆那句“妈妈错了”像一根刺,结结实实的扎在耳中。
“沈先生,”他忍不住问,“陈阿婆和这件事会有关系吗?”
沈寒山拉开车门,侧头看他,“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但通常,被强烈‘印记’冲击的人,往往本身与印记的源头存在某种联系,要么是当事人,要么是血亲,要么是因果牵扯。”
“先去工地。”
废弃仓库的工地就在宿舍区后面,隔着一条窄巷。工地已经停工,围挡立着,里面挖开了一个大坑,堆着些砖石和泥土,坑底能看到一些碎裂的陶片和砖块,以及几处颜色较深的土,像是曾经埋过什么。
王洛翻过围挡跳了进去,沈寒山示意云世清和林夏在外面等,自己也跟了进去。
两人在坑底仔细勘查,王洛用仪器扫描,沈寒山则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泥土闻了闻,又仔细查看那些陶片。
“有残留。”王洛盯着仪器屏幕,“能量性质跟红布条上的类似,但更杂乱,这里像是个‘聚集点’。”
沈寒山站起身,环视整个工地,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宿舍楼。
“如果这里是乱葬岗的旧坟区,施工动土,惊扰了地下的东西。”他缓缓道,“而宿舍楼里,有与这些东西相关的人,气息牵引,印记激活……”
他话未说完,王洛忽然“咦”了一声,从坑边一处松动的土里,踢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锈蚀变形的金属铃铛,铃铛上还系着一截褪色的红绳。
铃铛被踢动的瞬间,云世清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耳边似乎响起极其遥远的、细碎的铃铛声,还有小孩的笑声,但那笑声很快变成了哭泣。
他晃了晃头,看向林夏,发现林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正死死盯着那个铃铛。
“这东西……”林夏声音发紧,“怨气很重。”
沈寒山将铃铛捡起,用符纸包好,放进另一个证物袋,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是简单的‘印记’了。”他看向宿舍楼的方向,“有东西被放出来了,而且它认得路,正在找家。”
“或者说,在找‘人’。”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风起,卷起工地上的沙尘。
远处宿舍楼的窗户,在渐暗的天光中,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
……
桃花事务所的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