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往往有源头。”沈寒山将证物袋收好,“王洛,测一下这布条上的残留。”
王洛换了个更小巧的仪器对着证物袋扫描,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动的曲线,“有微弱的灵质附着,性质偏阴,但不凶,更像是‘印记’而非‘实体’。”
“印记?”云世清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痕迹’。”沈寒山解释道,“强烈的情绪或事件可能在特定物品或地点留下能量印记,在特定条件下会被激活、重现,就像录音磁带,但通常这种印记只是重复场景,不具备主动意识。”
他顿了顿,“但陈阿婆的昏迷,显然不只是看到了录像回放那么简单。”
“要不要去其他住户家问问?”小周提议,“这几天报案的还有好几家。”
沈寒山点头,“麻烦你带路。”
他们走访了三号楼的其他几户人家,情况大同小异:深夜听到婴儿或小孩哭声,有时夹杂着跑跳声,但开门查看什么都没有。有一户年轻租客说,有天晚上他熬夜打游戏,凌晨两点多听到门外有小孩哼歌,调子很奇怪,他大着胆子从猫眼看出去,只看到一双红色的小布鞋在楼道里一闪而过。
“就一眨眼!真的!”年轻人信誓旦旦,脸色发白,“我当时以为眼花了,但那红色特别扎眼,我这几天晚上都不敢出门。”
另一户老夫妻则说,他们不仅听到声音,还闻到过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放了很久的中药,又有点腥气。”
走访完,已近中午。四人回到车上,小周因为还有工作先离开了。
“你们怎么看?”沈寒山问,目光扫过后座的云世清和林夏。
云世清想了想,谨慎地说:“听起来像是某种地缚灵?但王哥的仪器检测不到强能量,会不会是人为的?有人恶作剧?”
“恶作剧能让整个楼的人都产生类似的幻觉?”王洛摇头,“而且那截红布条上的灵质残留是实打实的。”
林夏轻声开口:“如果是‘印记’,为什么之前没有,最近才集中出现?是不是有什么触发条件?”
沈寒山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问到关键。王洛,查一下最近这片区域有什么变化,施工、搬迁、或者天气异常。”
王洛掏出平板电脑快速查询,几分钟后,他“啧”了一声:“还真有。上个月,宿舍区后面那个废弃的小仓库拆了,说是要改建成社区活动中心,挖地基的时候,挖出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施工队没说具体,但当时有工人私下议论,说挖到了小孩的骨头和破瓦罐,工地负责人让他们别乱说,东西当天就被收走了。”王洛滑动屏幕,“我调一下当时的市政报备记录……嗯,没有关于出土文物的正式上报。”
沈寒山的眼神沉了下来,“私自处理遗骸,尤其是非正常死亡的遗骸,很容易出事。”
“要去工地看看吗?”王洛问。
“下午去。现在先去医院,看看陈阿婆的情况。”
……
市第三医院,住院部。
陈阿婆躺在单人病房里,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她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色蜡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时不时翕动,发出含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