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到街上挑一挑?”魏慈道。
胡离点头,两人便寻一酒楼,靠窗坐下,观察底下行人。
不想半日过去,行人来来往往,魏慈多番指点,胡离皆不心动。
她或觉对方相貌丑陋,或觉对方气质猥琐,或觉对方装腔作势,或觉对方愚痴蠢笨,总之皆不入她法眼,更何谈心动?
胡离蹙眉:“只怕这世间,并无具范、莫二人资质于一身的人。”
不想两人正愁眉不展,忽听隔壁有人道:“当今太子殿下,龙章凤姿、仪表轩昂、修文偃武,言语豁达,又为陛下独子,却仍未娶妃,陛下竟也不思赐婚?”
闻言,另一人立时接话道:“陛下怎会不思赐婚,只是说来也怪,本来择了吏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备嫁一年,两月前便要与太子完婚,却又突然殁了,婚事由此作罢。”
“既是此女殁了,难道便无其他淑女?”那人又问。
“自然是有,可说也当真奇怪,凡被择为太子妃者,不出半月便遭横祸,或折了腿,或被爆行止有亏,不堪为妃,便又作罢。”
“嗐!这太子难道克妻不成?”有人惊呼。
“嘘!小声为是,叫人听见拿你治罪!”谈及生死,交谈两人便住了口,不再续言,谈别事去了。
魏慈听罢,忽然想起当初她曾以“吐真丸”逼问跟踪之人目的,对方便道是太子对胡离很感兴趣,所以叫他们来查,且又叫不可惊吓到对方。
当初她便觉得这个什么太子,似乎对姐姐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如果对方人材确实不错的话,倒真是天作之合。
遂鼓动胡离去看看,要是真的十分优秀,那么就选他了。
胡离勉强勾起嘴角,不甚在意的点点头:“那便去看看吧。”
新月才升,二人便依计行事,翻入皇城,潜至东宫。
才过回廊,便见明堂临窗处,一头戴嵌宝金冠、身着四爪黄锦罗袍的男子正潇洒作画。
远远看去,已觉气质非凡,儒雅与霸气兼备,倒真似莫展与范修合体。
“姐姐,此人如何?”魏慈双眼发亮,撞了撞身旁胡离。
“挺好。”胡离真诚评价。
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曾见过这人。
当初两人在街上无意撞到,他不要自己赔钱,只叫自己想办法让他饶了自己。
胡离没有讨他喜爱的心思,自然坚拒,然后对方便说她无趣、无聊得紧,自己还不满来着。
“那便是他了!姐姐便可速速将他拿下!”魏慈激动道。
胡离却是无奈开口:“但我心没动,拿下他又能怎样呢?”
“姐姐为何不动心?”魏慈奇怪,“我观此人,恰如范修莫展合体,甚至更甚一筹,姐姐难道还有什么不满之处?”
“不是。”胡离摇头。
以她这段时间在凡间的经历看来,若单从相貌气度上来说,还未有能过此人者。
只是......
“既然如此,姐姐便可速速爱上他,然后再叫他也喜爱上你,如此不就好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胡离叹口气,她不是犹豫,只是想到要如之前喜爱范修与莫展那样,再次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她心中便不由升起无边恐惧。
魏慈却肃了脸色,语气万分认真的开口:“姐姐,来不及了,难道你当真打算五天后灰飞烟灭吗?”
“不,我不想。”胡离深吸口气,又朝她笑笑,“你先回去吧,我先留在东宫,见机行事。”
商议既定,胡离便偷了宫女衣服,乔装打扮一番后,端茶进了书房。
她得先试探一下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正好此时对方收笔,她便端了茶近前,缓声道:“请太子殿下用茶。”
秦顼却未在意,随口叫放到一边,便命退下。
胡离趁机偷看对方,不料正与对方目光相接,凤眼精光大盛,眼神里几分自带的傲然,几分玩味,甚至还有几分戏谑的笑意。
吓得她赶紧低下头,讷讷应了一声,便往门外退。
看他这样子,便是记得自己了。
可既然记得,便知自己绝非东宫宫女。
如此,为何不拆穿她呢?难道......
胡离心下一紧,若真是这样,对自己来说,倒可省去不少力气。
只是......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爱上他,必须要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