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胡离木然的看着床顶。
既然生不如,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凌迟,那么,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胡离直直起身,看了眼房梁,将条绳搭上,投颈入环。
颈项瞬间被勒紧,压迫和窒息带来的痛苦叫她不自觉挣扎起来,但却没打算放弃,即使再难受,也比不上心碎之痛。
半个时辰后。
胡离脸涨得紫红,脖颈间早被勒出了一条深深的印记,可就是无法落下最后一口气,反而因为越发急促的呼吸和外力的压迫,让她越来越痛苦。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从绳上来了。
既然上吊无法断绝最后一口气,那就跳河好了。
胡离跳入河中,却不想才跳下就被人救起,又便干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慢慢潜入河底,抱臂蹲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她既非妖也非人,心虽全碎,可还没到死期,便与僵尸同属,又怎能以寻常之法死去?
是以,胡离在河底蹲坐半晌,除感浑身阴冷之外,便只闻得到河底淤泥腥臭腐气,仍旧是死不了。
既然如此,只好将肉身一并毁去。
胡离来到崖边,遥见崖底乱石遍布,自忖若跳下去,必然身烂骨碎,再不得活,如此便可结束痛苦,当即毫不犹豫跳下。
话说魏慈见胡离神色呆愣出门,脖颈之间更有一道深刻紫痕,可无论怎么问她都不说,只好跟在后面。
哪知才走不远,又察觉身后有人跟踪,她想了想,姐姐身上既有她送的两件宝贝,要找到人倒也不难,便先去处理那跟踪之人。
不成想,等她再次发现姐姐时,却是在一处深崖底部,且其整个人一片血肉模糊,大惊,赶紧飞身而下。
待细细检过伤势,才发现对方内脏皆碎,全身骨折,关节移位,甚至连头骨都凹陷了下去,鲜红的血液从她身下不断流出,几乎汇成一条浅沟。
所幸那双乌黑的眼珠却还在转动,魏慈这才大松口气。
她先施术将流出的血液装入特制瓶中,再把摔得支离破碎的胡离用布仔细包好,如当初将狐身塑人身一般,再次将其肉身重新还原,最后将血液输入。
一切都恢复如常,只那颗凡心,魏慈却毫无办法。
她才将那颗心捏好,随即便见其欢快的跳动了起来,然后又顷刻破碎。
甚至到最后,跳动与破碎,几乎同时发生。
无论魏慈如何想办法,甚至又在外面加了一层外壳,结果仍是如此。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魏慈声音里全是哽咽,“他们,实在不值得姐姐殉情。”
“我已......我已生不如死。”胡离强忍剧痛,颤声道,“又何必......又何必多挨五日?”
魏慈闻言,泪如雨下:“姐姐之痛,无非为二人断情之故,他们既可以死心,再也不爱姐姐,姐姐又何必有所留恋?”
胡离眼神发直,看着上方床帐,苦涩的勾起唇角。
“便是我亦对他们死心,又能如何呢?离百日之期不过五日,到时我心是死的,结局也是一样。”
“不一样。”魏慈摇头,急切道,“只有五天,难道姐姐就打算放弃了吗?”
胡离眸光逐渐暗淡:“不放弃又能如何呢?没有人喜欢我,终究还是失败。”
“有!”魏慈又凑近了些,紧抓着她的手。
“姐姐既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讨得二人欢心,凭姐姐姿色手段,五日之内,再俘虏一人之心,绰绰有余。”
“再找一人?”胡离愣愣的看着她,对于这个提议,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