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胡离笑着宽慰他,“其实......”
“不一样。”范修打断她,见她疑惑看着自己,又别过眼。
“如你所言,情爱本是为使自己开心的自私之举,我自问做不到无条件爱任何一个人,所以我接受了这样的自己,那就注定,我不能接受这段感情中有能伤害到我的地方。”
胡离彻底愣住,呆呆道:“我不明白。”
范修站起身,背对她而立,挺拔的背影里透出坚定的决绝。
“我喜爱活泼又顽皮的你,不喜欢柔弱乖巧的你,亦无法接受你同时还喜欢着另一个人。”
胡离察觉到他的意思,刚才升起的点点希望全化为了冰冷的灰烬,无意识呢喃出声:“你是说......”
“我是说,如果你我二人的私情并无冲突之处,或可相安无事,可如今既已有冲突,便总有一方要退让。”
“很残忍是不是?”范修闭了闭眼,再度自嘲。
“我也想过,接受你同时喜欢两个人会怎样,可我只要一想到那场景便无法忍受,我会发疯,甚至会恨你,我只会从中感受到痛苦,而体会不到一丝喜悦。”
而他既已经接受了自己在情爱上的自私,就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我又该怎么办呢?”胡离仰望着他,语气里全是无助和绝望。
范修转过身,日光从他背后投射进来,仿佛给他镶了一层金边,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要么你放弃莫展,从此之后只能喜欢我一人,要么你我关系,就此结束。”
不知是不是那光太过刺眼,胡离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钝痛,猛地低下头。
可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急切道:“可我喜爱你二人是真心实意,若要我割舍任何一边,都会叫我痛彻心扉!”
“这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范修态度依旧坚决。
“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胡离彻底慌了,“我允许你自私,你也允许我不就好了?我可以继续在你面前扮演你喜爱的性格,做你喜爱的事,叫你开心,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你提出来,我全都可以办到!”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范修皱起眉,“如今,你我私心不可相容,不是我舍,便是你舍。”
直白的话语将她最后一点幻想戳破,胡离抖着嗓子发问:“那你,肯舍吗?”
范修咬了咬牙,眼神无一丝动摇:“不舍。”
所以,他只许己之私心,不许我之私心......
“若我也不舍呢?”胡离望向对方。
范修苦涩一笑:“如此,你我之间,便只好到此为止。”
胡离听他要舍情,不觉心中一痛,残存心脉又有崩损的迹象,连忙道:“我若肯舍私心呢,你还会爱我吗?”
范修闻言,眉头方才松开,道:“若如此,自然一如从前,昨日之事,我绝不追究。”
还未等胡离开口,范修又补充道:“不过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见莫展,也不能想着他,不能对他残存一丝情意,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胡离默然。
范修便道可以给她时间好好考虑,等她决定好了,再去找他。
胡离双手抱头,只觉无一点办法,更叫她惶恐的是,莫展亦打算来找自己。
虽然还不知他要说什么,可据其当下那坦然又决绝的心情,显然两人要说的话大差不差。
必须要二选一。
可她谁也不想舍......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将三个人的私情都成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