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答应了?!”魏慈愕然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疯了?”
“我确实是疯了!”胡离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不是疯了,怎么连日子都选在了同一天,我真是疯了!疯了!”
魏慈合上嘴,吞了吞口水,问她:“那现在要怎么办呢?你真要一天同时嫁给两个人吗?”
“可以吗?”胡离抬头,眼神里满是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期盼。
魏慈只觉头疼,跳脚道:“当然不可以!你忘了当初在烈女堂那些大娘们怎么说的了?”
“就是忘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嘛。”胡离失望的垂下头,随即又忍不住期盼道,“你说......你说会不会......会不会他们能接受我同时嫁给两个人呢?”
魏慈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她,“你说呢?”
“我觉得......应该......可以吧?”胡离嗫嚅着开口,“我听说水雉一族,一只雌鸟可以娶七八只雄鸟呢。”
“是啊。”魏慈跟着点头,“不仅水雉,听说海里还有一种小妖精,连孩子都是雄性孵化的呢。”
“对吧对吧!”胡离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所以......”
“可他们是人类,是人类啊,姐姐!”魏慈还是决定戳破她的美梦,“他们不会接受的。”
胡离眼中的光亮彻底暗淡下去:“那该怎么办呢?”
“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取消婚约。”魏慈面色十分严肃,“无论如何,也要过了这半个月再说。”
胡离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也决定找机会与两人说推迟婚期的事。
因为将要出嫁,胡离现在又回到了城南居住,算是把这里当“娘家”,因此,她与两人见面的时间都安排在了白天。
所幸她不用再改换装束,只是两处奔波麻烦些,且每处只能呆半天,便要匆匆赶去另外一人那里。
因为要筹办婚事,范修和莫展都特地请了假,亲自采买东西,准备婚房。
“阿离,委屈你了。”范修歉然的看着她,“我本想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不用了!”胡离赶紧打断他,见对方愕然看着自己,又笑道,“我是说,这样就很好了,呵呵。”
范修才又转喜,叫掌柜取了婚服来看,问她:“你看看这衣裳可还有需要改动之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心底充满着向往。
那悔婚的话,胡离便说不出口。
她能感受到两人的期待,同时她自己心里亦是有期待的,只是理智告诉她不该这样放任下去。
可惜用情已深的她,理智早被情感淹没,遮障了眼目,昏沉了头脑。
所以,本是来悔婚的胡离,最后竟与范修一起,将婚礼当日该用的东西都买好了。
本该告诉莫展婚期延迟的她,干脆帮着一起装饰了礼堂。
魏慈见她满脸喜色的回来,以为事已办成,大喜,冲上前问:“他们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胡离迷茫的看着魏慈。
魏慈着急:“推迟婚期的事啊,怎么,你没提吗?”
胡离这才恍然“啊”了一声,随后心虚的咬住了嘴唇,垂下了头。
“你真没说啊?”
魏慈见她模样已猜出八九分,见其不答,更是笃定她确实没提,神色不由严肃起来。
她把胡离拉到凳上坐下,又仔仔细细的与她分析起了放纵下去的严重后果,堪称苦口婆心。
劝了好一阵,说得魏慈口干舌燥,这才停下来,问她道:“现在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胡离点头。
看她面色应该是听进去了,魏慈松口气,嘱咐道:“那明天千万别忘了,一定要提知道吗?就算他们不答应,也一定要他们答应,知道吗?”
“好。”胡离脆然应下。
却不想等她第二日回来时,竟怀抱了不少红绸彩纸,说是这里也要装饰一下,看得魏慈瞠目结舌。
于是又对她好一番规劝,说得魏慈唾沫都干了三升。
胡离被她说得越发羞愧,可就是硬不起心肠,到后来竟开始说谎。
只见她低垂着头,眼睛也不敢与魏慈对视,只说自己提了,然后两人没答应,就跑走了。
魏慈气笑了,赌气道:“算是我多管闲事,姐姐要是真不怕死,那就这样拖着吧!”言罢气哼哼的回了房。
胡离坐在房中,看着魏慈远去的背影,沉沉吐出口气,眼中难掩苦涩。
她不是不想做,可她实在做不到。
她做不到在两人因为失望而难过时,忽略他们的感受,任由他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