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见她刁蛮,心下越发不喜,停住脚步,道:“的确不过小事而已,然我却最讨厌说谎伪装之人,正好公子便是。”
话音一落,宣华连眼眶都红了,只觉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胡离围观全程,听到范修说他最讨厌别人说谎伪装,便准备验证一下范修目前对自己的喜爱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因此便假做端了瓷杯在窗边喝茶,然后将杯中最后一点残茶,淋到了正准备进门的范修头上。
“哎呀!”她捂嘴轻呼一声。
范修抬头正好看见她缩回脑袋,本来几乎要被范修给骂哭了的宣华亦是一愣,以为范修会发怒,哪知他竟笑了!
那笑容与她平日在宫里捣乱后,父皇无可奈何之下,看她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凭什么?!
她突然不忿起来,因此收了眼泪,气冲冲跟在范修身后,倒要见识一下对方到底何许人也。
却说范修上了楼坐下,一面拂去头上水渍,一边挑眉看着胡离,道:“如今我这发间全是茶味,眼见是无法祛除的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胡离却满眼无辜,耸肩摊手,道:“又不是我干的,干嘛问我。”
“呵呵。”范修都被气笑了,“当面耍赖是吧?我都看见了。”
胡离仍是那副死不承认的模样,睁着眼道:“谁能给你证明呢?这位公子,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可别凭空诬赖好人呐。”
范修失笑摇头,点着她道:“你呀你,叫我说什么好呢?”
“唔,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胡离起身过去,狗腿给他揉肩,“别那么小气嘛。”
范修假做生气的转头,微微瞪她:“哦,这么说还是我不对了?”
“嗯嗯。”胡离点头。
“怎么这么调皮!”范修轻敲了她的头一下,那力道简直跟挠痒痒没区别。
“不公平!”
宣华突然冲进来,指着胡离道,“凭什么她撒谎抵赖就没事,偏偏针对我!”
不仅是针对,而且从两人相处来看,他不仅不讨厌对方这撒谎抵赖的模样,竟然还觉得对方很可爱,简直太荒谬了!
范修脸上笑容瞬间收起,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在下似乎没有向公子解释的义务,公子似乎也没有质问在下的权利。”
“我不管!你必须要给我个解释!”宣华大闹起来。
“凭什么同一件事,这个臭男人做就是对的,我做就是错的!你凭什么讨厌我不讨厌他!”
被叫做臭男人的胡离在心里跟着点头。
是啊,如果忽略她与对方性格的差异,以及在范修心中的地位,其实两人所做的事,并没有任何区别。
而实际结果却是,范修对她们的态度截然相反。
于是胡离便明白了,范修如今对自己的喜爱,以达到了无法客观分析事理的盲目。
最终范修也没给这位素未谋面的贵公子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是十分不客气的将人赶了出去,毕竟现在他无须伪装。
至于莫展那边,情况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