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莫展亦有所耳闻,不过他对别人的私事并不关心,他每日最关心的就是早点把工作做完,然后早点去接胡离回去。
可惜现在正处于一年中唯二的案件高发期,他便是再努力,去接她时也不早了。
因此有着“千里鞋”加持的胡离,虽于两地来往,亦还算从容。
便是有时莫展结束得早,或是出现在了附近,因她可心通两人,便可提前避开。
虽麻烦,不过她也不用每隔几天就从某处断联,而是将时间分配成了白天和晚上。
而此时,距离胡离白日成人劫,还剩不到一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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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修和莫展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几乎可说变了个人。
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于对其有要求者,却事关重大。
对于莫展的变化,最不满的人便是豫皇,因为他发现手中这把刀,越来越钝了。
因此几番敲打莫展,要其切不可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哪知却收效甚微,许多他钦定的案子,即便多次催办,亦进展缓慢。
不仅因为莫展弃用了以前的雷霆手段,而改为反复调查和感化,且连他下令直接格杀勿论的人,他亦要摘出“无辜”人等,坚持只惩治犯罪之人。
太极殿内,龙烛摇曳,映照出豫皇威严而疲惫的面容。
他端坐于御座之上,看着此刻低垂着头、跪在冰冷地砖上的莫展,目光如炬却难掩一丝痛心。
这个他悉心培养,曾以铁腕著称的臣子,此刻却好似完全变了个人,不像是镇抚使,倒像是谁家慈父一般,浑身散发着柔和与亲切的光辉。
“你曾是我最锋利的剑,斩尽奸邪,护社稷安宁。如今,你却忘了初心,剑锋钝了,对逆贼竟也施以怜悯!”
“臣不敢忘。”莫展神色微微凝重,脊背却挺得笔直,“有罪则罚,无罪则放,虽要斩除奸邪,然无辜者何罪?臣不敢不谨慎细察。”
豫皇见他冥顽不灵,愈发失望:“镇抚司的职责是震慑,非是妇人之仁!”
莫展没有申辩,只是道:“请陛下降罪。”
“朕予你重权,是望你以铁血铸长城,非以温情蚀根基。你的心软,非是仁德,是懦弱!它让百姓寒心,让宵小猖獗!”
殿内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似在应和豫皇的痛心。
莫展目光闪了闪,道:“陛下,以杀止杀虽可震慑宵小,然绝非根治之法,以仁德教化之方为上策。”
豫皇冷哼一声:“朕倒不知,你成圣人了。”
“臣不敢!”莫展低头。
豫皇起身,踱步至他近前,龙袍扫过地面,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你若执迷不悟,朕将另择利刃。望你自省,莫负朕托!”言罢,拂袖而去。
莫展心情沉重的离开皇宫,在见到胡离时,却又重新展颜,笑容依旧如许温暖。
他虽不说,胡离怎会不知其心事?便询问其难过缘由。
莫展本不愿将此事告知对方,怕吓到她,胡离却一再坚持,说自己也担心得很,要是他不说,自己恐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因此莫展便极简略的说了事情,只道豫皇不满他太过仁慈,却没有说对方责骂他,以及威胁撤职之事。
更没说他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觉得自己太过心慈手软。
胡离早知详情,当即便道:“明明是他错了,莫大哥何必在意?”
“真的?”莫展求证似看向她。
“当然是真的。”胡离点头,“只听说过教人做好人的,哪有逼人当坏人的?”
一句话点醒了莫展,他一把将胡离抱入怀中,开心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胡离回抱对方,轻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他这边出现了问题,范修那边也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