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离悚然一惊,却不敢抬头,只想绕开对方,哪知对方却偏要拦住她的去路,可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你们不知道,今天才是好笑呢。”胡媚叉着腰,朝周围人道。
“她去勾引一只连妖身都没完全退去的虎妖,结果竟把对方给吓跑了,人家以为她是疯子,发疯病呢,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
笑声顿时鼎沸,甚至有狐狸精笑得肚子疼,“哎哟哎哟”在地上打滚。
胡离只觉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整个人从内到外没有一点温度,面上却火辣辣的烫,好似被人剥去了面皮。
那些笑声好像在耳蜗里生了根,每一声都像钝刀刮过骨膜,留下黏腻的锈味。
无数目光向她射来,把她聚焦在耻辱的中心,叫她无处可逃。
胡离抖着手,将果子揣入怀中,又去捧那滴落的井水来喝,却正看到自己那畏缩卑怯的模样。
“记住,以后千万要好好学习,别成为跟她一样的废物,知道吗?”母狐教育怀中的小崽子。
小狐狸重重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成为像她这样的废物的!”
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似有雨落。
“喂,要哭别在这里哭,这水大家还要喝呢。”话音未落,便有人把她撞开。
“就是就是,真是晦气,也不知道这水被污染了没有,喝了这水,会不会也被传染疯病。”言罢一群人又呵呵笑起来。
羞耻如冰冷的藤蔓,从脚底一路攀上脊背,勒得胡离五脏六腑都发疼。
喉咙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连呜咽都发不出。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胡离连滚带爬的跑回洞中,却仍不敢放声大哭,怕招来更多的嘲笑。
泪水迷蒙了双眼,连带册子上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可她却一遍又一遍的背诵着笔记。
“呵,呵,记住,记住对方的喜好。”
“告诉,告诉对方,自己很,很喜欢它。”
“建立,建立信任。”
胡离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哪知越擦越多,却还是抽噎着继续背诵:
“打破,打破防御。”
“意外,反差。”
“假定,假定成交。”
“以,以反对表面来肯定,肯定对方。”
“贴,贴标签。”
“......”
呜咽的抽泣伴随着模糊吐字,从狐山最角落的洞穴里隐隐传出,及至梦中仍未停歇。
“我一定可以,可以讨大家喜欢......成为,成为一只合格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