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没机会解释,因为那团雾气以完全无法控制的速度冲向了
—谢昭!
它就是直接砸在徐润的脑门上我都觉得很正常,可它却犹如一道枷锁将谢昭困住了,起初只是脚踝,而后蔓延到周身,形成自下而上的螺纹,使得谢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黑色的线香吞噬了。在看到雾气从他头顶应景的冒出的时候,我本来还紧揪着的心还是没能控制住嘴角,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徐润已经从他背后下来了,几乎是他下来的同时,那团原本萦绕着他们俩的黑色雾气范围缩小了一圈,与谢昭几乎紧贴在了一起,比起枷锁,倒更像是—
“什么?”
我喃喃低语,谢昭倾身想听清,袖间擦过那雾气,发出一声滋啦的声响,
“电网!”
可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电网,而这电网又只冲着谢昭去?天道想扼杀的不是徐润吗?
在看到自己的衣袖冒起的黑烟后,谢昭抬脚倒退,一边退一边看着地上的距离,在确认,直到确认这雾气形成的囚牢不会伤害或者影响到我们才停下了脚步,奇怪的是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那原本萦绕他周身越来越浓以一种吞噬他的趋势蔓延的雾气顷刻间消失了,像是正午烈阳下的雨露蒸发了。
我往前走去,他却抬起了手阻止,“先别过来!”
“你想保护我…”我停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应该说你不想伤害我们。”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徐润和崔明镜,他们的距离显然也在缩短,他们也在往前走!
期望谢昭没事,这是伤员对团队健全战力的天然依赖,
但此刻我却更想将这不自觉靠近理解为人性对天然释放的善意的拥抱。
一靠近,谢昭的身边就会发出滋滋声,如墨似烟,翻滚不定,像极了老旧黑白电视没有信号时发出的声音,听得我甚至有点想上手去拍拍他的脑袋,在我一次下意识动手的时候,居然真的拍到了他,那股生出的黑雾却是避开了我的掌心,像是在躲避。
如果雾气有表情,那它们此刻应当是害怕,甚至是避如蛇蝎的那种害怕。
“这像不像是一条食物链?”我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四个圈。谢昭只能远远的离着我们然而起身探头看我画的,侧着身子的样子我真怕随便哪里蹦出来一只兔子都能将他绊倒。
“那个圈低下的大字是什么意思?”
“火柴人。”
他愣了一下,“圈上头的一串泡泡呢?”
“小辫儿!”我解释道,“这两个姑娘是我和崔明镜,那两个火柴人是你和徐润。”
我的画音才落,那其中一个“梳小辫”的圆圈立刻被一脚风沙磨平,而它旁边的火柴人,在我没注意的时候也不经意地被旁边放着的树枝堆满了。
只剩下光溜溜的两个,
一个我,
一个谢昭。
谢昭显然也很嫌弃,“答应我一件事,以后能写字的还是写字。”
“好的!”我非常积极地应了句,在那个略有些丑的火柴人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上了两个字,
谢昭。
他……
“你周边的这个黑雾一时半会消失不了,现在有两个情况。一个是徐润靠近你,黑雾显示攻击状态,攻击你。我靠近你,黑雾显示防御状态,还是转头攻击你。”
“所以,我是食物链底层?”
“虽然直接说很伤人,但你确实是。这个黑雾出现的原因不知道,但明显都和你的距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