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崔明镜打断我的话。

“距离产生美。”我回答。

谢昭……

徐润……

崔明镜朝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舌猛的蹿起，差点燎到我的衣服，“对，这就是黑雾在徐润靠近谢昭时的反应—”

而后我起身，将一旁的水囊里的水直接泼了过去，

“你做什么？”

她半倾着身子往后仰，背着身后的手撑着沙地才坐稳。

我转头对徐润和谢昭说，“而这是那黑雾在徐润靠近我时的反应。看出区别了吗？”

“黑雾不怕徐润，但是怕你，而—”所有人一起看向谢昭，见他绿着脸，

“讨厌我？”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能同时达到这三个条件的—”

“晋州铁甲军亡灵！”

几乎是同时，

我们在场四个人一起说出了答案。

这是原著中女主一笔极其重要的功绩，也是作者连载时最有争议的一笔，平定叛乱、逼杀降俘，八个字后面，是八千人尸骨成山、血流成瀑，我也曾因为这个情节差点弃文。

这几间木屋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四周积满了灰，墙上蛛网遍布，一旁的米缸里一半是黄沙，低下露出的一小撮的米粒也能看出是念头已久的陈米，和黄沙掺杂在一处色泽上几乎一致。墙上松动的木屑痕迹零零碎碎落在地上，像是被周边的动物啃食的又像是被这附近周遭终年狂啸的风沙震下的。我弯腰蹲在那木屑身边，正要伸手，被徐润拉住，他用剑柄扫开那碎屑，上头是扭扭曲曲的几个字，月儿圆圆，阿爹回家，右下角是两个小人，画笔稚嫩却很生动，是家中稚童趴在窗边望着明月，身后抬起的脚丫在椅子上晃动着，他的头刚够窗户的距离，手指趴在窗边，很努力地往上挺直身体，只露出两个眼睛。

这是一幅画，

却像是一汪水，

猛地激荡，

俯冲而来。

因为那目光所及之处，

斑斑点点，

望不尽的垂直悬于风沙之中的，

是一片棺木林，

是一群，

回不来的人。

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耳畔滋滋的声响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也怕人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