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几乎在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同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此刻我甚至觉得他看起来都亲切了几分,至少是可感可视,甚至有时还有几分可爱,即便他此刻看起来是满身跋山涉水的疲惫。
“你看不起人,可这整个世界,包括你,却也是出自人的笔下。我不能主宰你,但至少能影响你。”它能感知我的想法,我也能感受它的情绪。
“你若足够聪明就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的存在,否则你会被理所当然的视作怪物。”
“便是我也不曾如此想,你却先把自己视作怪物?为什么?”
我们的对话戛然而止,也不知它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之,它和谢昭一般,似乎被我惹毛了。
谢昭跑的很快,几乎踏着一路黄沙,人也极其狼狈,我松开放在胸口的手,被他一把拉住,“没事吧?受伤了?哪里疼?”
而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蹲了下去,仔细观察我的膝盖,“肿成这样了你还站着?我给你的伤药呢?”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了几瓶药,一股脑放在地上查看,一边碎碎念一边给我上药,“也不知道骨头伤到没有,我给你那么多药,你不知道自己上一下吗?”
“不够用。”我老实回答。
他抬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粉身碎骨四分五裂了吗?别说你的膝盖,大象的膝盖那些药都够用了。”
“大象没有膝盖,有也不够,那么粗—”
“闭嘴!”
他语气恶劣,手下动作却很轻。
“我还以为是你—”我有些无奈的开口。
“什么?”他一头雾水。
“我还以为选我的人是你。”我双手撑在大腿上,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毕竟,我觉得我们的认知还挺一致的,虽然你死鸭子嘴硬。”
四人围圈,就差白雪清茶,篝火倒是有了。
“火药是我放的。”
我的一句话打破了一整晚的猜疑,刹那间原本的鸦雀无声支离破碎。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这里,住着一位客人,一位不甚友好的客人。”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在我抬起眼眸望向天空的时候,瞬间明白过来,
瞬间,只剩下跳动的火焰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子在三张强行维持镇定的面庞间来回蹦跶,值得欣慰的是,那三双眼睛,不像是盯着怪物,倒像是看着一个—视死如归的勇士?
有这么惨吗?
我差点笑出声,可心底却因为涌起的释然反而松快不少,遇山开路,遇水架桥,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更何况,也未必需要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