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的桌角，把摊开的试卷和并肩的身影，映成了暖融融的模样。许昭被英语单词磨得头疼，撑着下巴看余怀吟背单词，看他指尖点着课本，嘴唇轻轻动着，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余怀吟的校服衣角，余怀吟回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疑惑，许昭晃了晃手里的英语书，苦着脸：“这个单词，怎么背？”

余怀吟无奈地笑了笑，把课本拉过来，用红笔在单词旁标上音标，又拆了词根，低声给他讲解，声音轻软，像冬日里的温水，慢慢淌进许昭的耳朵里。许昭凑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鼻尖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两人都会轻轻一顿，又很快装作无事，只是心跳，都悄悄快了几分。

晚自习的时间，更是安静得只剩下笔尖的声响。班主任在教室里巡视，脚步轻得像猫，许昭偷偷在桌肚里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趁老师转身的间隙，轻轻放在余怀吟的桌角。余怀吟的目光落过去，奶糖是白色的，裹着淡淡的奶香，他抬眼看向许昭，许昭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提提神。”

余怀吟捏起奶糖，塞进嘴里，奶香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冲淡了刷题的疲惫。他悄悄侧头，看许昭低头啃数学题，眉头蹙着，模样认真，和舞台上弹吉他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头一动。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碳素笔，轻轻放在许昭的桌角，笔身上是简单的纯色，是许昭喜欢的款式。

许昭拿起笔，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笑意，轻轻比了个谢的口型。

窗外的冷风刮着窗棂，发出轻轻的声响，教室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满室的试卷和少年的身影。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高一的期末考近在眼前，满室的紧张里，却因为并肩的陪伴、悄悄递来的思路、桌角的奶糖和新笔，揉进了一点甜丝丝的温度，像冬日里捂在手心的暖手宝，温温的，软软的，漫过了笔尖，漫过了桌角，漫过了少年们悄悄靠近的心跳。

偶尔抬头，目光相撞，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泛红，指尖却依旧在纸上不停演算，只是那紧绷的眉峰，会悄悄柔和，那笔下的字迹，也会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