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清醒，站起来看向黑板——是一道关于导数的应用题。还好不算难，她很快解出来。

“下次注意听讲。”老师说。

“是。”

坐下时，白跃笙小声问：“没事吧？看你很累的样子。”

“没事。”祁闻夏摇摇头，但自己都知道这个否认很无力。

放学后，他们还是去了图书馆。但今天张老师没布置额外的任务，让他们自己安排。

“看点什么轻松的吧。”徐绎提议，“大脑需要休息。”

“好。”

他们找了本科普杂志，是关于宇宙的最新发现。文章写得很生动，配有精美的图片——星云的漩涡，星系碰撞的模拟，黑洞的想象图。祁闻夏看着那些图片，感觉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宇宙真大。”徐绎轻声说，“我们在这上面做的题，争的名次，在宇宙尺度上，微小得像尘埃。”

“但正是这些微小的努力，让我们能够理解宇宙的宏大。”祁闻夏说，“从牛顿的苹果到爱因斯坦的时空，从量子力学到宇宙学，都是一代代人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你说得对。”徐绎笑了，“我们也是这积累中的一部分，虽然很小，但也有意义。”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书页染成温暖的金色。图书馆很安静，只有远处书架间偶尔的脚步声。

“祁闻夏。”徐绎叫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疲惫的时候，提醒我为什么出发。”徐绎说，“谢谢你一直这么……坚定。”

祁闻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温柔，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你也一样。”她说，“在我怀疑的时候，给我信心。”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樱花已经开始飘落，花瓣在夕阳的光线中像金色的雨。

回到家的晚上，祁闻夏收到了徐绎的消息。

不是题目，不是资料，而是一段摘抄——来自他们今天看的科普杂志：

「在可观测宇宙中，有超过两万亿个星系。每个星系有数千亿颗恒星。地球只是其中一颗恒星的一颗行星上的一粒微尘。但就是在这粒微尘上，有生命在思考宇宙的起源、时间的本质、存在的意义。」

下面徐绎自己加了一句话：

“在这粒微尘上，有我在想你。”

祁闻夏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

“在这粒微尘上，有我在想你。”

“也在这粒微尘上，有我们在为同一个梦想努力。”

“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发送。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宇宙很大，他们很小。

但在这个微小的角落，在这个短暂的时刻，有人互相理解，有人并肩前行，有人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这就够了。

训练还会继续，疲惫还会存在。

但有些东西，会在疲惫中生长，在压力中坚固。

像樱花在春寒中绽放。

像星光在黑暗中闪烁。

微弱，但坚定。